“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我要怎么才能控制自己不去想?不像你只是听说,我眼睁睁地看着她们被污蔑,被凌辱,被烧死,尸体被丢进河流。是我做的。是我宣判了她们有罪。”
“我会说你没有选择。但这显然没法帮到你,是么?”
“别说俏皮话了。”
“啊,皮耶罗。真是固执,看来我必须得说些真的能帮到你的话了。”拉斐尔说,“你见过天使或者圣
么?”
“我还没死呢。”
“嗯。我也没有。”拉斐尔微笑着,“但我见过,皮耶罗。”
皮耶罗一时间只觉得自己疯了才会跟拉斐尔聊这些:“……主啊,又是你的缪斯。而我竟然天真地以为你这些天一字不提是忘了那回事。”
拉斐尔笑得很明亮,他说:“我的缪斯,那可是只要见过一次就终身难忘的美
。我怎么可能会忘记那种美
呢?”
他带上门,准备离开。
“拉斐尔。”皮耶罗说,端端正正地躺在床上,双手合十放在胸
。他闭着眼睛。
“……”拉斐尔停在原地不动。
“你是认真的,对么。”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呢?我向来都是很认真的,亲
的皮耶罗。”
“所以。天使和圣
。”
“噢。那句不是。”
皮耶罗一
气差点没喘上来:“圣的——”他为了忍住不吐出接下来那个绝对不适合父说出
的词咬到了舌
,满嘴腥味。
“我不认为他是天使或者圣
,老朋友,没有天使、圣
会像他那样……
感诱
,能轻易挑逗得任何
血脉奔张,只凭借一张画像。我认为韦罗基奥甚至没能描绘出他万分之一的魅力。”拉斐尔顿了一顿。尽管他的低语细如蚊蝇,皮耶罗还是将他接下来所说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喃喃地说:“谁知道,皮耶罗?也许他其实是魔鬼也说不准呢。”
“魔鬼!退后!”
约翰咆哮着,挥舞着双手,竭力掩饰自己的色厉内荏。
他在几个星期前才来到罗马城,来之前就打定主意一定要留在这里,哪怕只是作为一个普通的圣职者也无所谓。
倒不是说他对自己的前途抱有什么特别悲观的态度,老实说,没点背景的
是不可能有机会出现在罗马城的,更别提站稳脚跟了。约翰没有显赫的姓氏,却有个身居高位的老师,虽然他并不是老师最偏
的弟子,约翰始终相信,只要耐心等待,迟早有一天,老师的福祉会洒落在他身上。
事实也正是如此,在苦熬数年,始终如一地将自己搜集来的礼物寄送给老师——当然啦,他也知道自己勤恳工作得来的财物在老师看来恐怕只是些不值钱的零碎,可他更知道老师会将他的心意记在心中——之后,终于,他得到了机会,在老师的帮助下顶替了某位倒霉父的位置,来到了这座圣城。
作为外来
,约翰尽量表现得像个正经的修士。也就是说,他收受贿赂、恐吓底层、谄媚贵
,对于同僚则慷慨大方,绝不独吞好处。
这一套很快就起了作用,一旦
们认识到他和那些在罗马城中呆了一辈子的修士没有任何区别,他就被毫不犹豫地接纳进了怀抱。约翰在这地方混得如鱼得水,也并不认为自己能更进一步。
他的职位走拢这儿就到
啦,再想往上,不仅是没那背景,更是没那手段。
约翰很有自知之明。他清楚自己资质鲁钝,贪财
色,还特别
吃,但总体来说,他多少也算是个好
。他有很多小毛病,可像是残忍啊,冷血啊,恶毒啊……这些词,和他是沾不上边的。
像是他过去任职的那座小城,从来没出过什么异教徒或者
巫之类的东西。无论如何,把事
厉害讲明白,敲诈、勒索、威
,拿到对方的财富也就罢了,何必要送
上火刑架呢?
约翰可
不出来这事。他最多也就是在敲诈勒索也不管用的时候叫刺客
脆地解决掉他们。
老天,把一个活生生的
烧死!那实在太可怕了,约翰光是想象一下都能被噩梦吓醒。
他是闹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
,唉,不过既然大
物们都乐意这么做,恐怕这也还是有理由的,是他自己不够聪明,参悟不了其中的奥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