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的微风和清香，却无法从中体会到任何剧。你会无数次从路上走过，能在这上面产生千万种念，然而，道路本身毫无故事可言。

很遗憾，伊薇并未在电影中展示任何演技。大部分时候，她都只是走来走去，一个接一个地认识新，从台词中能看出来她是个远道而来的旅行者，出场的其他角色都是当地的居民……然后就没有了。

这种东西也算电影吗？斯特劳斯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只是，不论镜有多自然，风景有多清透，居民有多热好客，观看时却总能感到拥堵和挤压的感觉。

仿佛被困在套子里，汗水涔涔，痛苦不堪；仿佛所有有形和无形的都是加诸于身体的枷锁。

一切都很好，并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似乎也没有强烈的遗憾和瑕疵，可就是不大好。世界很完美，但为什么不快乐？

美丽，过于美丽，美丽又真实，可为什么电影里没有任何……激？

这部电影仿佛是在描绘囚犯。自由的、幸福的、美满的囚犯。集中营式的生活。苍白，残酷，动物世界般的生活。可是囚犯的生活会那么美吗？生活这么完美还算不算囚犯？生活如此完美——凭什么不快乐？

多么痛苦。最痛苦的在于不该痛苦却依然痛苦，找不到理由的痛苦。又或者理由是有的……理由太多了，然而无法改变，因此只能无可奈何地认命。渐渐地说服了自己，那都是应当的，本该的，事本就如此，不可能有其他变化。

电影活力十足，生命力无比充沛。然而没有任何可能。充满魅力，就只是不快乐。光亮，澄澈，自然，就只是不快乐。

斯特劳斯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部电影。他晕目眩，平生一次体会嗨得太过才会有的狂喜。他感到绪激昂澎湃，只是唯独没有快乐。他缓慢地意识到那其实并非是“不快乐”，那似乎只是没有希望。完美不会有变化，太完美了，以至于凝固在一瞬间里；太完美了，以至于不需要思考、讨论、争吵。

太完美了，以至于隔阂早已产生却还互不知晓。太完美了，因此平铺直述，没有任何刻的连接与共鸣。

太完美了，养殖场里的动物才会生活得如此完美。

……如果电影里的都是养殖场里的动物，那么“”在哪里呢？

斯特劳斯决定再看一次。或许不止一次，而是再多看几次。他相信这部电影里一定有“”。他能感觉到，那盘桓在一切之上的某个影，那引导和规定了事物运转规律的存在。大约，必然是有的。

……会有“”吗？

……是有“”可怕一点，还是没有“”可怕一点？

第3章 第六种羞耻（）

这是个金碧辉煌的教堂，两合抱的立柱支撑起广阔的弧形穹顶，色彩绚丽的壁画与巧生动的雕塑排列在墙面上，哪怕是常的视线很少触及的脚踝处也装饰着美的浮雕。彩色玫瑰窗折出天堂般的色泽，仿佛上帝的辉光一般映照在苍白肃穆的大理石石板上。

拉斐尔跪在大厅正中，喃喃地念诵着经书里的句子。

近以来，他总在梦中听到朦胧古怪的呓语，仿佛地狱中的魔鬼朝他伸出诱惑的手指；他也总是还没听清梦中的声音就惊醒过来，双足冰凉、身体苍白，汗水一直浸透到床单的最底层，在柔软的绸缎表面留下一圈水渍。

不管他如何虔诚地做睡前祷告，甚至身着粗布，睡在由稻铺过的地面上，赤着脚走过布满砂砾、泥土和鬼知道是否混杂着牲畜排泄物的肮脏地面，只要稍一空闲下来就诵读经文，哪怕作画前也尽心尽力地宣告他的一切作品都将献给万能的主……这一况也没有丝毫改善，而拉斐尔也绝不敢将他夜夜在梦中聆听魔鬼之声讲述给任何一位父，鉴于他没有在火刑架上终结此生的打算。

他才刚刚付了上一件订单，那是一幅圣母玛利亚的画像，按照教廷的要求，他为玛利亚披上了紫的披帛，用黄金装饰她的眼瞳与手指（尽管他觉得这毫无必要而且很丑），并捏着鼻子为她加上了代表圣灵的光圈——那应当是他迄今为止绘制过的最美的画作。

尽管有很多细节他都还不甚满意，但拉斐尔十分确定，这幅画已经足够他获得圣父的欢心，或许也能为他赢得再一次面见圣父的机会。

就是在这个时机……竟然在这种时候，他被诡异的梦魇所纠缠，不知何故，拉斐尔十分确定，假若那位梦中的……存在，没有得到回复，绝不会停止对他的……召见。

长期的睡眠不足、可能引起了魔鬼的注意、圣父大概率会在近期与他见面，好几件生死攸关的大事同时发生，让拉斐尔疲倦到难以维持风度。他在几天内瘦得皮肤枯槁，脱下衣服后胸处几乎能看到凸出的肋骨。

“也许您该去集市逛逛。”在他极其隐晦的、隐晦到绝对不可能听懂的倾述中，熟识的父只以为他为上一件作品耗费了太多心力，同、友善而充满尊敬地建议道，“您是该好好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