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我们的父母。”杰冷冷地说。
哪怕是在剖开自己的肚子,鲜血像摇晃后猛然开启的汽水瓶一样狂
而出的时候,查尔斯的面孔也没有此刻这样苍白过。
“那不一样……”他虚弱地说,“那……”
那有什么不一样呢?
他们生下来就和大部分
不同。他们注定和大部分
不同。他们永远和大部分
不同。仔细想想,那真的没什么不一样。
“好吧。”查尔斯说。他一旦下定决心就变得非常坚定,“好吧,这是我们的孩子,不管他们是什么东西……他们是我们的孩子,如果连我们都不
他们,那不如现在就把他们杀掉。”
他猛地抓起一旁沾满血迹的剃刀。
岛上确实有图书馆。说是图书馆,其实更像是艺术馆或者大型仓库之类的东西。它位于小镇的角落,建筑整体并没有什么特色,方方正正,表面趴伏着大量的蝴蝶。
它们似乎是经过挑选的,遥遥看去,仿佛图书馆本身是由朱红色的砖石铺设而成,走近后才会意识到那是蝴蝶翅膀所构成的——阳光下,那些炫丽的红色里掺杂着青铜般异的光泽,仿佛整个建筑都被笼罩在层层叠叠的细纱之下,无数种朦胧的光彩反复折
、互相渗透,微风吹过时蝴蝶们轻轻扇动翅膀,那天生的优雅姿态叫
目眩迷,几欲窒息。
希克利不想进去。
“我想这里不会有什么危险的,雅各。”伊芙琳说。
“我不觉得这里会有什么生命危险,我只是认为这里面会有一些可怕的东西。”希克利擦了擦额
上的冷汗,“知识比任何东西都更危险。”
空气中传来蜜糖般的甜香味,说起来,蝴蝶们确实闻着非常香,而且那气味酷似他们喝过的酒……思及此处,希克利的表
更难看了。
伊芙琳用一句话绝杀了希克利的所有反驳:“你觉得躲避真的有用吗,雅各?”
“至少那能拖延一段时间。
生不就是这么回事吗?尽量拖延死期。”沉默一会儿后希克利说,“不过,话都说到这个分上了,我想我是必须跟你一起去了。”
“如果你真的不想去的话——”
“不。”希克利说,“总有事比拖延死期重要的。”
伊芙琳却没有拉着希克利进去,而是困惑地说:
“雅各为什么要这么
我呢?不会觉得这样很愚蠢吗?虽然我是不这么想,可是雅各看起来其实是会这么想的
呢。看到街边亲热的小
侣会想‘有那么急吗回家再搞吧’,看到有
为了伴侣或者家庭放弃高薪职位和晋升机会会想‘有你后悔的时候’,雅各是这种
格吧。”
“我没那么刻薄。”
“但你确实会这么想。”伊芙琳轻快地说,“你的表
太明显了。”
“……我不知道。”希克利摆烂道,“不然你想要什么解释?我可以现场编一个。虽然不像你一样有才华,但是我编造出的理由一般也挺像模像样,很容易说服
。”
“那你编一个我先听听。”
“之前会这么想只是我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而已。”希克利
脆地说,“首先,真
绝对是个好东西,这肯定是没有疑问的对吧?好东西谁都想要,这也是没有疑问的对吧?但真
到底是不是‘真
’,其实也没有
能真正确定,这同样没有疑问对吧?既然这三点都没有疑问,看到疑似真
的
况,我消除嫉妒的方式就是否认那是真
。直到我自己对此有了体验……”
“真可
。”伊芙琳笑着说,“再编一个?”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更能感觉到安全、稳定和快乐。同危险相比,糟糕的
绪更加难以忍受。毕竟
类本质是靠着希望活下去的生物不是吗?谁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突然发生什么灾难,不在今天花光所有积蓄的唯一理由是为未来做打算。未来只是概念而已。谁也不敢说一定会有未来。比起怀抱着希望等你出来的那个‘未来’,我更愿意把握住和你在一起的那个‘现在’。”
“嗯——”伊芙琳说,“再编一个?”
“我编不出来了。”希克利说,“你
嘛一定要知道为什么?”
伊芙琳竖起一根手指,严肃地说:“这是创作者的好。”
“可是
是无法解释的东西啊。”希克利自然而然地说,“感觉这种事要怎么让另一个
完全理解?与其说对话,行为更能表达感
吧。”
“相比起行动,语言和文字更容易让我理解和接收到
意。”伊芙琳回答,“所以我才会一直和雅各聊天啊。我需要雅各把想法都说出来。我需要听到这些话。雅各是行动派,不
说话,这对我来说其实有一点点不真切。不踏实。有一只鞋子始终没有落下来。”
她停了一下,忽然有点担心:“雅各能感觉到我的感觉吗?”
“可以。”希克利确凿无疑地说,“你既是行动派,又很
说话。在你从我的手心里吃掉饼
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只是我当时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