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你自己是最倒霉的?”
康斯坦丁沉默了。
“我不知道。”他说,“有时候我确实忍不住想,或许遇见你是我的幸运。”
“哦?”
“我想你是
我的。”康斯坦丁平静地说,“错觉,妄想,
错
,都没关系。我体会到了。”
亚度尼斯歪着
,眼瞳微微扩大,仿佛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又仿佛正因为对他的
表现出明显的生理反应。
难道亚度尼斯没有明确地表示过他目前的这具身体是纯粹的
类吗?
当亚度尼斯凝看来,当亚度尼斯的身体紧贴着他,那具
类的身体确实有反应。
心跳加快、皮肤发热、呼吸急促、瞳孔扩散……哪怕这些细节都是由那个藏在“亚度尼斯”之后的东西
密地调节出来的,哪怕这一切从本质上说都是欺骗的手段,但,凡
所能感悟到的
无非就是这些了。
康斯坦丁不会
究更多。他不去想“亚度尼斯”本身。
他知道,但他不像斯特兰。像是斯特兰那样的
依赖着
的力量,他们必然会有伟大的抱负、高尚的目标,他们有纯净的灵魂,好比钻石,能够被折磨,越是被折磨就越是璀璨。
他自己更像是……厚颜无耻地说,大约是珍珠吧。
核心是砂砾之类的杂物,柔软的蚌
受此痛苦而分泌出物质将其包裹,最终变得光洁,甚至称得上美丽和可
。但不像坚硬的钻石,珍珠既脆弱又柔软,就算被仔细地养护,也很容易光泽消退,黯淡失色。珍珠的保质期无非百年。
康斯坦丁知道,但他不去想。
如果
开他,大约也就只是一枚尚可的珍珠吧。但百年对一个凡
来说也够用了。
……凡
。哈。
看来亚度尼斯确实理解他。
“给我画一幅画吧。”康斯坦丁要求道,“不是画像,就是画一幅画给我。”
一如既往的,亚度尼斯满足了他。
画室相当庞大,规格可与卢浮宫媲美。这个规格里当然也包括了画室中陈列的各种作品,每一幅画、每一座雕塑下都有作者的签名,而且显然都是从未流传出去的画作。
亚度尼斯在柜之前挑选画具的时候,康斯坦丁就在画室中打转,在每个作品前停留一会儿。
它们大概率都是亚度尼斯亲自上门,运用各种手段让其作者接下订单的。主要因为作品中的某些内容太过——不好用美丑形容,只能说普通
看了就会丧失理智。想想也确实有很多名字的主
在临死前
出现异常,很难说不是亚度尼斯的……
“不关我的事。”亚度尼斯在画室的另一端提高了声调,“都是克苏鲁的错。祂喜欢艺术家,优秀的艺术家很可能在梦中得到祂的眷顾。”
……居然不是亚度尼斯的错吗?
“顶上了天,我也最多只算是带路党。”亚度尼斯又说,“因为我是‘欲望’的终极体现,基本上算是活着的‘缪斯’,和我相处之后的艺术家更容易灵感
发,吸引到祂的注意力。”
“至少他们看到你的时候应当感觉自己很幸福。”康斯坦丁想了想之后说。
他在一幅画像面前久久停驻。
这是同一个画家所创作的系列主题画中最核心的那幅。
整个系列似乎以星空、烈阳、向
葵和蝴蝶为主题,整体的色彩极其艳丽,笔触大开大合到堪称粗糙,甚至能清楚地看到笔刷和刮刀在颜料上留下的痕迹。
但这幅画却被描绘得极其优雅和细致,密密麻麻的线条疏密有致地分布在整个画面上,勾勒出森林顶部的浩瀚星空。画像的视角似乎是有
站在中心朝上仰望,高大的树木密布在画像边缘,仿佛一间不可逃脱的牢笼,然而身处于牢笼之中的
或许也根本不想逃走。
他痴迷地仰望着天穹,而天穹也低
俯视着他。夜空如此美丽,创作的激
在画家的心中沸腾激
,他注视天空到目眦欲裂,于是不可避免地看到了……星星们。
这是不需要欣赏能力,只需要灵感就能看出来的。这幅画的核心是星星,美丽的星星,只在画中留下一个个小点,每一个小点的色彩都难于描述,那是一种泛着灰的白,泛着红的灰——让康斯坦丁认出了颜料的原材料。
亚度尼斯毫无疑问地给了画家一点自己的血
。而这些血
全都被用来描绘星星。
世间能存在的极致之美,吞噬着画家和观众的理智。那些星星仿佛存在于画框之外,存在于天穹之上,正遥遥与画家和观众对视,而观众也借由那些星星与画家本
对视。
难道她不美吗?难道她不完美吗?难道你不
她吗?画家遥遥地感叹着,询问着,莫大的幸福涌上了康斯坦丁的心
,啊,得到灵的垂青是多么令
狂喜啊,康斯坦丁用尽了所有的意志力,才没有在画室中歇斯里地尖叫,才没有拔腿狂奔……
“那是妈妈。”亚度尼斯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的身边,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