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次，她更可能死在半路上。

即使她足够幸运，年龄也会让她不得不改变。她将会必须选择另外的路线，她的目的地将从一个山峰转移到另一个山峰，每一次转移，她能够攀登的高度都会更低。

然而，伴随着体能的下降和健康的限制，她五十多岁时将会面对的挑战，和她二十多岁时面对的挑战同样艰难，甚至更加艰难。

布兰妮耸了耸肩。

她用希克利的话回答了对方没有问出的问题：“总得工作的。”

最近这段子，斯特兰算得上志得意满。

虽然平时都只顾着埋苦读，要么就是勤奋地练习释放魔法的手段，但去年一整年的经历实际上给斯特兰留下了相当严重的心理影。还是那句话，这位博士和医生从未在学习上获得过这等可怕的滑铁卢，某种程度上说，这种失败甚至远比车祸事件来得更加可怕。

起码车祸根本不是他自己的错，而学不会魔法这种事，就纯粹是他个能力上的失败了。

说到车祸……

斯特兰把转向古一法师，盯着她，手指指向正友好地朝他微笑的亚度尼斯。

“他为什么在这里？！”斯特兰问古一法师。

他就知道车祸的事不对——怪不得亚度尼斯·韦恩这种有钱的阔少爷会疯了似的开车撞他！

但斯特兰也不认为是古一法师指使的。他对这个根本没怎么教过他，收下他之后统共就给他上了两堂课，每堂课都彻底碎一次他前半生的老师……抱着一种相当的尊敬和畏惧。

古一法师上课的手段绝不会是车祸。她恐怕会选择更惨烈的方法。

相比之下，亚度尼斯的一点小手段，居然都显得眉清目秀、温柔亲切起来。

让斯特兰维持着对亚度尼斯的警惕的，实际上是他脑后不知名的抽搐：某种直觉提醒着他要害怕亚度尼斯。完全没有道理，但斯特兰决定信任直觉。

“看来你们已经相处得很好了。”古一法师和煦地说，“那么，我也就可以彻底放心了。”

你是哪只眼睛看到的我和他相处很好……斯特兰心里这么想，却不愿说出来。他下意识地垂首听训，同时也为古一里的“放心”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亚度尼斯是我们这些法师的老朋友了，斯特兰法师——”

“博士。”斯特兰脱而出，即使面对尊敬的导师，他也绝不接受这种称呼，“斯特兰博士。”

“在必要的时候，他或许会向我们施以援手，另外，亚度尼斯在多年来一直在对我们进行资金上的援助。世界各地的圣所都在他的帮助下进行了修缮，他也为我们补齐并帮助修订了许多珍贵的古籍。”古一说。“以后，和他相关的事宜都会由你负责——”

她慢悠悠地补充道：“——斯特兰。”

虽然没叫他博士，但也没叫他法师。斯特兰可以接受这个称呼，至于亚度尼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