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天花板——在中式建筑里这东西似乎是叫藻井，客厅正中的墙面上挂着一幅足有一高的水墨山水画，泼洒的浓墨绘出重叠的山峰，不过黑白两色，竟也能给绿意苍茫的错觉。

布鲁斯对国画不甚了解，但也敏锐地知道这幅画绝对价值不菲。

整个客厅给的最大感受就是方正庄严，甚至方正庄严到了令感到不适的地步。

亚度尼斯走到了屏风后，布鲁斯赶紧跟上去，这才发现屏风后是一张方桌和两把相对的木椅，桌上一壶清茶。

“你的房子里到底有多少个房间？”布鲁斯在亚度尼斯的对面坐下。

亚度尼斯说：“比你想象得多很多。”

“你的父亲是华国？”

“嗯。”亚度尼斯回答，他知道布鲁斯能听懂，就继续往后说，“他姓李。在华国，这是很大的一支宗族。”

布鲁斯思来想去，问了他最关心的问题：“所以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莎布……”

亚度尼斯打断了他：“和祂有关的事你不要知道的好。”

“那告诉我莉娜是怎么回事。还有伊薇，她也不对劲。”布鲁斯从善如流。

亚度尼斯说：“你是打定主意要知道点什么才肯甘心对吗？”

“没错。”

亚度尼斯轻轻叹了气。

他低声说：“我把你宠坏了。”

“不是超能力罪犯。”恩斯说。

月光下，他的双眼灼灼地发着光：“你知道的，史蒂夫，那绝对不是什么‘超能力’，我已经确定了，我猜你也是，那完全就是——”

“基。”史蒂夫严厉地打断了恩斯的声音，他不自觉地皱着眉，色严肃，“我们都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胡扯，至少有一部分是在胡扯。

他们确实从来都不清楚那些玩意到底是什么，但那些东西一直以来都有其称呼。们叫它们“恶魔”、“魔鬼”或者别的，它们也是“狼”、“水妖”和“吸血鬼”。

至少偶然不幸遇见这些东西，又在最后幸运地没有被完全夺走理智的确信它们是。

但它们不是。

在类的历史上，这些东西从未消失，只是也从来都藏身在另一些古老而又吊诡的传说里，难以窥见真容，也只有极少数心智坚韧的，才能勉强分辨出那些东西和恶魔、魔鬼等究竟有何不同。

“这已经不是我们能够处理的了，基，听着，”史蒂夫强硬地说，“我们没有办法做任何事，所以不要再把这些放在心上。”

“之前我一直不被允许介类似的任务里。”基忽然说，“一直都是你单独解决的。”

史蒂夫停顿了一下：“……我没有‘单独’解决。”

“谁在帮你？”恩斯的语速很快，“复联？不，不可能，如果是复联，我不可能一无所知，正联也是同理。所以是x战警那边的？也不合理，我从来没听说过x战警出现过原因不明的战损。还有谁？雇佣兵倒是有点可能，不过很难想象……”

“基。”史蒂夫略微提高了一点声音。

恩斯停下来，默默地看着他。

“我们不会去寻求教官的帮助的。”史蒂夫心平气和地说。

“为什么？”恩斯轻声问，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他已经拒绝过了？”

这次史蒂夫停顿得更久。

“教官从不拒绝，我们都知道。只要你愿意欠他的账，他会答应任何事。”史蒂夫说，“但……”

“但什么？”恩斯问。

“但向教官寻求帮助就是不对。”史蒂夫心平气和地说，“他没有恶意，可是他并不比那些东西安全多少。”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以至于恩斯想不出任何话来反对史蒂夫的意见。

“那怎么办？那些东西你以前是怎么处理的？”

“有外援。”史蒂夫平静地说，“我已经通知了他，他还没有回复消息，不过我们不会等待太久。”

雨后的公园透出一特的泥腥气，令忍不住有些反胃。树叶上时不时落下几滴水珠，在水洼中敲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恩斯盯着那些涟漪出。

他说：“……我想念过去的时候，史蒂夫。”

史蒂夫哑然失笑：如果基说的是过去和战友们并肩的时光，谁不怀念呢？

他们的旧友几乎全部都已经去世了，他们的过去变成陈列在博物馆中的历史。所有鲜活的记忆都失去了颜色，史蒂夫不认为自己是个念旧的，可新时代的高科技使他眼花缭，而比起加载了各种智能系统的轿车，他依然更信赖摩托。

世界无论如何都比二战时期和平，

但这个相对来说和平了许多的新世界……却又完全无法满足史蒂夫的期待。

他只能无奈地承认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