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等于没有出过丑，都经历过就等于没有经历过，那时候别说尴尬了，一群洗过澡换了衣服才从训练室里出来，就这么往休息室里一坐，边和旁边上一个接受训练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的谈笑风生，边等着看下一个进训练室的是谁，大家和和乐乐气氛友好，除了清洗他们换下来的衣服的辛苦了点，谁也不把训练当回事。

大家都只是表面上不当回事，谁都知道，但装着装着也就习惯了，好像也就真的不当回事了。

没想到时隔半个世纪了，基居然还要经历这么一遭。

而且是只有基一个需要。

这就很尴尬了。

训练结束以后过来处理后续事项的还是史蒂夫——简直就是尴尬的立方倍！

史蒂夫能理解基的心，但在激烈运动之后及时补充水分和养分也是必须的事。

他还是硬着皮率先提议出门了。

基说：“随便点些披萨吧。”

他的表很疲惫，状态却显而易见地改善了很多，郁的表也淡化了，甚至在看到史蒂夫担忧的眼时还朝着史蒂夫微笑了一下。

这个微笑有点不太自然。

可这种不太自然和之前那些年的不太自然，不是同一种不太自然。

好像最开始的那个基回来了，轻松，幽默，带点儿讨喜欢的^劲……他已经有多少年没见过基这样的笑容了？

史蒂夫眼眶发热。

他借着低看手机的动作掩饰住了。

“其实修格斯的味道不错。”亚度尼斯说。

“我不吃那玩意儿。”布鲁斯说。

亚度尼斯翻了翻菜单就把它倒扣在了桌面上，将餐前酒一饮而尽。侍应生紧张而又痴迷地看着他，不假思索地为他重新满上了酒杯。亚度尼斯又一气喝光了酒，而后将空酒杯放到一边，示意对方把酒瓶给他。

他一气将剩下的酒全都倒进中，而后吮着下唇问侍应生：“有黑面包吗？”

当然没有，侍应生想，不过他说：“有的，先生。”

亚度尼斯说：“有法棍吗？”

当然没有，侍应生想，不过他说：“有的，先生。”

亚度尼斯说：“有白面包吗？”

这是泰国餐厅啊先生你一进门就要餐前酒已经很怪了，侍应生想，不过他还是说：“有的，先生。”

客户永远是他们的上帝，亚度尼斯要的东西也不少见，派个出门买回来就能给价格翻个倍，何乐不为呢。

布鲁斯合上菜单，打断了这段毫无意义的对话：“把你们所有的菜全都上一遍。”

以防万一，侍应生还是问了一句：“你确定吗先生？”

“确定。”布鲁斯冷淡地说。

侍应生脚步匆匆地离开了，没过一会儿，酸甜辣混杂的海鲜和水果香味就充盈了房间，色泽鲜艳的菜品被一一呈上，布鲁斯没等亚度尼斯就率先动了筷子。

在原地坐了一会儿，等布鲁斯挑挑拣拣吃得差不多了，亚度尼斯才伸出手，将一盘虾蟹端到自己的面前。

布鲁斯不吃了，他停下来看亚度尼斯吃。

亚度尼斯的表很平静，他轻轻掰断了几根蟹脚，也不剥，直接整根放进中咬碎，然后开始咀嚼。

咀嚼声清脆得像是在嚼脆骨。那些坚硬的肢体缓慢被他吸唇中，酱汁在他的唇边留下湿痕；鲜红色的外骨骼在他的牙齿间开裂、碾磨，和柔软又汁水充沛的鲜^体一同混合，最后滑下他的喉咙。

亚度尼斯吃得很快，而且根本不看他到底是在吃什么。

他只是不停地拿起东西放进中，而后不紧不慢地嚼碎和咽下。蟹壳、虾壳、鱼骨、鸭的腿骨，坚硬或者柔软、酸涩或者苦辣的果皮，他来者不拒，也看不出有什么偏好；盘子里的任何东西都会被他连皮带骨地吞掉，汁水也被他端起碗来全部喝光，他的牙齿和喉咙一刻都没有停止过动作。

这样做的时候他并不显得十分急切，他看起来平静和缓，只是吃得脆利落，咬合力惊，好像只要他乐意，连餐碟都能嚼饼一样吃掉。

房间里只有接连不断的咀嚼声，空白的碟子重叠在一起的轻微碰撞声，吞咽汤水时轻柔的咕噜声。

亚度尼斯接连不断地吃着，不管他吃了多少，看上去似乎都和什么都没吃一样并不饱足。

这旺盛和贪婪的食欲并没有吓到布鲁斯，他目不转睛地看着亚度尼斯吃东西，直到亚度尼斯吃光了整个餐桌上几乎所有的食物。

他将自己碟子里没有吃完的咖喱推了过去。

亚度尼斯毫无迟疑地接过来，吃光了布鲁斯吃剩下的那些部位，连被他吐出的碎骨也没落下。

“再来一份？”布鲁斯看着亚度尼斯。

“不了。”亚度尼斯拒绝道。

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