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贬为庶，浑噩度。”

“朕一连丧三子，怕是不多时，也会郁郁而终。所谓诛心，不过如此。”

秋君药叹息：“你太狠了。”

大长老不言不语。

她这一生，目睹了国家亡，仇恨的种子发芽，根蒂固，绝对不会因为秋君药三言两语，就否定自己的行为，只道：

“若你想杀了我，我绝没有怨言。”

大长老道：“我活了六十多年了.......也痛苦了六十多年，我早已活够了。”

她说：“今来见你，告诉你这些，我就没有活着在回到族里的打算。”

言罢，大长老跪下来，连带着身后的灵族都齐刷刷地跪下来，乌央乌央的院子里挨挨挤挤的都是，跪在秋君药面前，只求一死：

“求大端天子恩典，鸩杀我等，绝无怨言。”

说罢，他们垂下，重重叩首。

秋君药负手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平心而论，因为秋景和，作为父亲的他，是真的很想杀了他们。

但杀了他们之后呢？

他们之间，有孩子有亲朋，若杀了他们，仇恨只会一代代传下去，杀戮永无止息，唯有鲜血长流。

秋君药指腹轻轻摩挲着，昨夜刻在掌心里的血似乎还在彰显着触感。

他知道，只要他一声令下，这里的所有都会被赶来救驾的士兵杀死，阶前的血三天三夜也流不完，就像那场战争中死去的一样。

最终，秋君药闭了闭眼，良久，他才轻声吐出几个字：

“........都回去吧。”

他说：“今之后，灵族与大端的恩怨就此了结。”

“你们的恨从父皇处开始，惟愿在朕这里结束。”

“另外，找出当给我儿景秀下接骨木花毒的灵族，带到朕面前，还有当将景和投引火盆的灵族，也都留下。”

秋君药说：“朕会带这些宫，看管起来，若我儿景秀死了，当给他下接骨木花毒的，朕会当即赐死他们。还有当将景和投引火盆的灵族，若我儿景和有一毒发身亡，朕就算在他之前薨逝，也会留下遗诏，将那些灵族即刻鸩杀，给我儿陪葬。”

“其余无关等，回去吧。”

秋君药看着面色复杂的大长老，最后说了一句：

“大国兼并小国，乃是历史的趋势不可逆转，除皇室之外，普通只想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只想安居乐业。若生幸福美满，又怎么会在意自己隶属何国。”

“大长老，你作为灵国皇室的最后一个公主，到底是真的想要复国，还是想借着复国，来泄私愤呢？你报复大端皇室，却让自己曾经的子民为你的复国大业惨死，这样，你真的就心满意足了吗？”

言罢，秋君药不再管大长老惨白惨白的，直接拂袖离去。

楚瑜站在秋君药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喊住了秋君药，脱而出一句：

“陛下........”

他被大长老下了蛊毒，不再记得秋景和，却还是不自禁地惦记他，连声音不自觉在抖：

“那个，他.......他怎么样了？”

秋君药闻言，脚步一顿，侧过脸，视线垂下，没有看他，只道：

“不敢至，只恐大梦一场。”

“你若还对他有一点点感，就让他早点梦醒，别再沉湎。”

话音刚落，楚瑜努力捂着额，似乎是想回忆起什么，但大脑却空空一片，

“我.......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秋君药闻言，终于抬起，凝视着他，忽然道：

“还记得吗？你和他的姻缘，是你自己跪在披香殿前，磕求朕求来的。”

言罢，秋君药不管楚瑜陡然愣怔的表，抬脚离开了。

让他没想到的事，几秒钟之后，楚瑜忽然表一变，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脱力般将脸埋在颤抖的双臂里。

而让所有都感到猝不及防的是，自他散落的青丝之上，有一抹黑，像是有生命一般，逐渐从发尾攀爬到发根。

浓郁的黑将纯洁的白取而代之，圣跌下坛，沾了满身□□。

周围的灵族同样惊讶地看着圣的白发变黑，不可思议地捂住嘴，指着跪倒在地上的楚瑜道：

“圣，你的发........怎么.......怎么会变黑........”

怎么变成那低贱的石拓罗才会有的色........

大长老看着好不容易带回族里的圣上了仇的孙子，属于灵族的高贵象征此刻灰飞烟灭，当场崩溃，指着楚瑜失声喊道：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