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消息了……”

通完电话，沈离坐在床上发了很久的愣，脑袋想的东西很多，捋起来疼。

陆长鹤的病期初步推断是超三年的，发病时伴有绪失控，或出现幻觉，行为失控，分裂症，躁郁症的表现明显。

临床治疗……

沈离回想到之前那失魂般拒绝前往医院，拒绝电休克疗法。

对，初期阶段或有物理治疗，未达到临床治愈的效果，现今药物基本可以稳定，但是近期发病频繁。

或许他还需要接受一个期段的物理治疗，然后靠药物，以及心理各方面辅助疗愈。

说来恍惚，研究医学领域多年，最后这些病理知识会用在那身上。

病期过长，恢复的可能很小，不过死马当作活马医，他不可以颓下去，他的心理早就出现问题了。

直接去找陆长鹤，这种僵持的关系下，那死鸭子嘴硬不一定会说。

沈离当晚联系了陆砚安。

彼时宴会散场不久，他刚忙完还没休息，接到了电话，“小离？有什么事吗？”

电话里一两句讲不清楚，沈离索开约他：“陆大哥，你看看什么时候方便见一面吗？”

陆长鹤说过他的病没有告诉过家里，但大哥是否会不一样？毕竟他们关系那么好。

她认为这种事，作为陆长鹤的大哥应该多少了解，期望能够进一步了解他的病。

生意都很忙，陆砚安的行程基本上也是堆满的状态，只在数后的某个中午抽出小歇的时间，约她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见面。

“你送的小玉件我收到了，挺漂亮的。”刚坐下也不知道说什么，陆砚安索寒暄两句。

“其实是嫂嫂挑的，她知道你喜欢什么吧。”沈离面对陆砚安的时候总有种面对家中长辈的自觉，身子坐得很板正，一丝不苟，“你们之间的感，有时候还挺让向往的。”

陆砚安倒是随和，听闻是自家太太，唇角弧度渐，“是嘛。”

沈离却担心陆砚安百忙抽空耽误要事，才一两句开场白就着急进主题，“其实约大哥出来，是有事要说的。”

陆砚安不急不缓，轻点，“嗯，你慢慢讲，不用着急。”

一边服务生刚把两杯拉花咖啡送上来，沈离到嘴的话停顿一会儿，等服务生走开，组织着语言，迟疑着询问：“我想问问……陆长鹤疾病的问题。”

“？”

陆砚安接过咖啡，指间摩挲着杯把，闻此一顿，困惑不解掀起眼皮看向她，“长鹤？疾病？我怎么不知道？”

“不……不知道？”沈离意外，却好像也在意料之中。

“他从没跟我说过。”陆砚安整肃，唇线拉得笔直，眼从未有过的锐利，“你是怎么确定的？”

“他连你都没有告诉？”她以为陆长鹤说家里无得知，她以为陆砚安会是个例外的。

所以……他病了这么多年，无知晓？

“家里，真的没一个知道他生病了吗？”

“病……”陆砚安反思起来，平常陆长鹤到底有那一点不对劲，结果是没有，是他没注意，但是陆长鹤实在瞒得太好了，“怎么会？我只知道他因为应激心理创伤导致行使过失控行为，但那时医生说并发其余病症是概率的，只要好好治疗，不会有这种事的啊……”

“应激心理创伤？”沈离感觉心里好像被揪了一把，“他做了什么？”

“自杀。”陆砚安言简意赅两个字，概括了当年那晚，惊动全家上下，如此令惊魂未定的事。

“自……”这两个字像霹雳响雷在沈离心里狠敲两下，眼前恍然一黑。

“关于你和他的事，你应该还不知道吧？”说到这个份上，陆砚安还是想顺水推舟把当年的事跟她将明白，“其实……”

“我知道，我都知道了。”她坐不大住了，呼吸在抖。

“那就好说了，他吞过药，但你不用太自责，这不完全来自于你。”陆砚安安慰她，希望减少她的愧疚，事发展到这个地步，作为都是受害者的他们，谁都没有承担过错的责任，“生意场上压力很大，他起点低的况下，需要付诸必常过于千百倍的努力，加上各种因素刺激，才会导致的创伤应激。”

沈离几乎窒着气听完这段话，倒吸一凉气，“他自杀的事陆叔叔知道吗？”

“知道。”

这个回答更令沈离脸色陡然一变。

知道。

可是那天回去吃饭，他们之间的气氛仍然是不对付的。

沈离表惊愕，眼眶睁得酸红，“那陆叔叔就没有哪怕一点点的，愧疚吗？或者想对他好点，他怎么至于患上这么久的疾病？”

“……这个我不知道怎么说，父亲，一直都是那样的。”就连陆砚安他自己都是在这种压迫下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