禄折冲的上方是自少元山透过来的霞光，那道清越的光线与此间的暝色格格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烟波，叫他身形廓之外有层混浊的浅光，面容却昏沉模糊。好似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陈冀能一剑我阵法，看来比之当年又有进，可惜是白费功夫。族国运折损大半，白泽修为跌落，身陨已是定数。他搭上自己一条命，不过是解白泽一时片刻。偏你还要来此为他报仇，现下无能来救你了。”

他状似遗憾地摇了摇：“我真是不懂你们族，总做无谓之争。连同择选出的剑主，也是一身愚鲁，只懂轻狂莽撞。我不过是想要白泽的气运，你们却接二连三地前来送死，自行解我心之患。你既愿意为我妖族的大业献上一身血，我该予你一句赞赏——年轻，你的剑法不错，可惜命短了些。”

倾风胸气血翻涌，五指按在粗糙的石板上，指尖收拢，在地上留下道道血痕。

喉翻滚，涌出一血，染红了她的下半边脸。

血沾上衣襟，被水渍晕开。

微弱的呼吸自鼻息中传来，胸膛一起一伏间，陈冀安静地躺在地上。

先生将蜉蝣的尸骨塞进陈冀的手心，掰着他的手指让他握紧，随即盘坐在地，紧阖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