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先自己走了。

苏嘉萝还在消化着她的话，没回复。

周雨晚当她要留下，咬了下融化在嘴里的薄荷糖，径自起身，打商渡面前走过。

他伸手想拉她，她不动声色地把双手环在身前，避开他的手，红唇冷漠地抿成一条直线，不顾外界所有目光，穿过两排座椅中间，抬脚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身后有脚步声，周雨晚听着，自顾自地上兰博基尼主驾，坐定，看到商渡正追着她过来，脱了球衣，里面是一件纯白t恤。

她果断发动车子，油门轰下去，引擎发出轰鸣声，震动燥热暑气。

他停步，不怕死地站定她车前，目光穿透车前挡风玻璃定在她身上，眼眶染了一层浅淡的红，眼很冷，冷到没绪波动，反而比怒气腾腾更可怕。

车子径直向前冲，周雨晚紧了紧方向盘，指骨用力到发白。

发觉他丝毫没有要躲的意思，心脏一骇，电光石火间，一脚急刹下去，胎刮着柏油路出尖锐刺耳的噪音，她身体在惯作用下向前扑去，又猛地被安全带拉回来。

抬眼。

商渡仿佛没事般，指尖勾着球衣，绕过车，到副驾，拉开车门，矮身上车。

车门“砰”一声关上。

两截然不同的气息，在私密空间里碰撞。

周雨晚开音响，unlke pluto的《fmo》，音量开到最大，震耳欲聋，避免两产生流。

再次启动车子出发，去往大平层的方向。

商渡背靠椅子瘫着，目光落在她身上，直到胸腔起伏的幅度渐渐平稳了，伸手调低音量，开打沉寂氛围：

“我知道我做得不对在先，但我这次回来，不是听你通知我分手的。”

周雨晚偷闲瞥他一眼，看他表挺严肃，她无所谓地耸了下肩，“那就看你怎么挽回咯。”

“你什么时候到的？”她问，“又怎么会出现在我学校？”

“下午两点左右到的，”他音色低沉，以至于低落绪一览无余，“你在考试，刚好有约我。”

“我们学校的男生？”

“嗯，”他回，“我脉很广的。”

“……”不用他说，周雨晚也知道。

回到大平层，她开门，满屋红玫瑰霎时扑眼帘，从门厅阔阔绰绰地铺到客厅，再沿过道，通往他们同住的次卧。

短短三四个小时的时间，居然能做到这样。

周雨晚做一个呼吸，尽量表现得淡定，换鞋进屋，到客厅沙发坐下，视线越过茶几上大大小小、琳琅满目的纸袋，只拿了一瓶矿泉水。

不等动手拧开瓶盖，就被他接过去，自然而然地帮她拧开了，再递到她手边。

周雨晚接水，喝一润润嗓子，“怎么弄这么多花？”

“你不喜欢花吗？”

商渡屈单膝在她身旁蹲下，伸手拿过茶几的一个纸袋，里面是一个美的礼品盒。

打开，赫然躺着一条宝格丽蓝宝石吊坠项链，约莫50克拉的主宝石，周围一圈镶钻，绝佳的切割工艺使得每一个切面都反出耀眼光芒。

“那这个呢？”他把珍稀名贵的珠宝往她眼前送，“我帮你戴上？”

周雨晚挪开了眼。

他便知道，她没那么好哄，于是，一个接一个地开着纸袋。

“这个是耳坠，这是戒指，这是手镯……你要是不喜欢的话，还有上次你跟我说你蛮喜欢，但是没货的限量包包。这是你常用的牌子的护肤品和化妆品……如果这些你都不喜欢的话，那你想要什么，你跟我说好不好？”

她一言不发，只是低着，手指一下一下地勾着矿泉水的热收缩膜标签，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还是说，你饿了，想先吃点东西？”商渡把东西都放回茶几上，“我去做蛋仔给你吃？”

周雨晚仍是沉默。

天色渐渐晚了，知道她一时半会儿哄不好，他挺有耐心，留下句“我先去洗个澡，等下给你做吃的”，起身开灯，进卧室洗澡换衣服。

他速度挺快，这次的蛋仔做得比上次好，俨然是熟能生巧，练出来了。

满屋甜香弥漫，他端着蛋仔出来，仍是屈单膝下蹲的姿势，挨到她身旁，摘下一颗，尝试喂到她嘴边，好声好气地哄：

“吃点，嗯？今天下午考试烧了那么多脑细胞，很容易饿的。”

见她不为所动，他接着说：

“我真知道我上次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喝那么多跟你做了，也保证以后一定温柔，你让我轻点我就轻点，你让我慢点我就慢点，以后不莽了，乖乖听你话，好不好？”

周雨晚抬眸瞧他一眼，“你知不知道，一觉醒来，身边见不到是什么感觉？我宿醉本来就不太舒服，结果你还把我搞成那样，发消息给你，你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