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霜走出来的时候，一个沙弥正在后院等她，见面施礼道。『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师父想见一见贵客。”

得到天下闻名的成济大师的接见，在世的眼里，大概是一件值得荣幸的事。在如霜这里，也只了满足好罢了。这这样显赫的经历、名声和地位，在如霜这里只有一种陌生感，并不能掀起她心中更多的波澜。

见一些不曾见过的或事物，体验一些不曾体验的生活，儿国的，和世俗过一样的生活，也过完全不一样的生活。

如霜跟那沙弥，自后而前地又走来，重新经过花园、斋堂，绕过经堂，是鸣沙寺的第一间厢房，进来。

房间不大，也不局促，是可仅容一正常起居生活的大小，床、桌、盘、杯盏、摆件皆是一份，陈设多是木制，简单可是极其名贵，整个房间里都是木色的格调而泛着金银的光。唯榻是可容两的，中间摆一张棋桌，有两盘坐榻上正在摆子。

那个身着袈裟、无发、阔眉长髯的，想就是成济大师。

另一个的身份如霜猜不出，他大概和成济相仿的年纪，关系也相熟，像是客，友，一身玄衣，颜色亲和，两个都并没有正视她，像是在专心做自己的事。

像在对弈，又并不像。

如霜站在那里，因为房间小，就离两也并不远，感受着两个身边气息流动。

都是武功和内功远高于她的，她在心里暗暗判断道。

二十岁那年，世上能打败她的就只剩下不到十个，她虽没有以此为傲就此懈怠练功，却也自信每次对战都能无往不利，今年她二十三岁，比之昔年武功早已更上一层，却原来外有，天外有天，今在此处就轻易碰见了两个。不需要同时出手，其中一个就能轻易将她制服，就算雪青在手，她也未必能够脱身吧。

厢房里的气氛很是寂静，除了棋子起落的声音，再没有其他。

如霜站着有一阵子，觉得尴尬，就对顾自下棋两个行了一个俗礼，自报姓名。

成济大师忽然停下来，回看她。

“是贵来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只一眼，包含的内容太过丰富，怜——伤——怀念——敬仰……太多太多，太重，以至于如霜觉得他看错了。很快他便转过去不再看她。

“晚辈是罪孽重之，担不得贵重之说，贸然来到此地，只希望不要冲撞了两位。”如霜道。

“何必妄自菲薄，你是贵，后自然有贵不可言之处。你的恩德修行，都还长远呢。”

“你来。”他招招手，示意如霜走来，引她看两个所摆的棋局。

如霜有些尴尬：“实不相瞒，晚辈并不谙习下棋之道。”

“无妨。”

成济对她讲道。

“围棋者，运天地之机，化阳之象。摆成棋术以象天文，我们这是在借棋局来窥探天机罢了。你看这棋盘有四角，以象四时春夏秋冬；棋路三六一，以象每流变，黑白棋子，拟列国物和列星。棋盘方圆动静，化成阳，方者为盘，圆者为子，我二为动为静，为为阳，控其间，这列国的天文木，间的祸福存亡，就都可以推得了。”

他对她指出来，这棋盘，哪里是中宫太一，哪里是七星北斗，心宿，房宿，辰星，岁星，太白……他说了很多，天上的，间的，如霜能记下，可是不能理解，又不觉得这些与她有什么关系，就把每一句话都放过去了。『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将近暮时分。他忽然说“时辰到了。”

他很急忙地牵着如霜走出去，几乎是飞出去，到这寺院经塔的顶楼。

“你看”他指给她一颗很亮的星，刚刚升起，隐约闪烁在树间，很快就升到了中天。

“那是太白金星。太白，兵象也。太白经天，天下革，是为纪。太白昼见，与争光，是为主昌。这天下众生要遭了，你我都不能幸免。”

“列国纷争，已馀百年，争斗数起，黎民涂炭，还不够么？”

成济摇摇。“兴亡残杀，起于心争斗构，分分合合，自可平息。如今大将行，实有妖孽作祟。太白现于中天只是开始，后必有月食五星，三星若合之象，天俱将遭祸。有兵与丧，民饥乏，苍生危矣。”

他说得太过玄远，如霜像是听懂了，又不太能接受，不知该摆出来怎样的心来对待，随成济在塔上站了一阵，也跟他下去了。

在寺里吃过晚斋，她被安排在这寺里宿下了，就在白里成济见她的那个房间，推开窗，明明可见月和列星，她也在揣味着白里那棋局，昨宵一夜未眠已是极困，她并未想就沉沉睡去了。

次一早，如霜梳洗好去找成济大师。

她笑起来“我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