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戳到了吗？受伤了吗？有痕印吗？什么都没有，那我家孩子为什么要道歉？”

付佳希抿紧唇，此时的无言不是被说服和怯懦，而是当下的气氛过于剑拔弩张，她不想，也不适合在孩子面前上升到另一种程度。

园长皱了皱眉，显然不认可这种说法，但秉承和平商榷的初衷，耐心调解，“那您希望从哪个出发点来解决问题？”

“打这么恶劣的行为不可原谅，但他也是个孩子，所以我给两个选择，第一，让他在全班小朋友面前，念三遍检讨书。第二，他换班。”

园长皱眉，这要求属实有点过分。

一时连沉默都很彻底。

按付佳希的脾，不就罐子摔这么点事，谁还不会了？

嘴角的笑是风前的最后宁静，卷起的衣袖是蓄势待发的预警，可就在她迈步往前时，衣角被轻轻拽住，一低，对上岳嘉一茫然的眼。

既清澈，又露怯。

握紧的小拳松开，迫不及待地与付佳希十指相握，反倒是劝慰起她来。

理智之上的火焰被掐熄灭，付佳希顿时心软。

岳嘉一的格从小安静，慢热，不像她。

付佳希想，要是像她一点就好了，哪怕不讨喜，偶尔发疯，至少不委屈着自己。

在这片刻的分中延伸出的短暂安静，被对方视为服软，于是扬高下，“做选择吧。”

“抱歉，打扰。”

门响起的声音，出自西装革履的男士之。

岳嘉一惊喜：“爸爸！”

一行两，岳靳成走在后面，被挡一半身影，正装笔挺，是从开到一半的总办会过来的。程律师欠开身，伸手护了护奔跑过来的小嘉一。

岳靳成揽住，轻巧一抱，于手中颠了颠，然后额相抵。

这是父子之间的默契。

“爸爸。”岳嘉一声音渐小，“我犯错误了。”

岳靳成嗯了声，“后悔吗？”

岳嘉一的小脑袋抬直了些，半晌，摇，斩钉截铁道：“no！”

这回答让岳靳成甚为满意。

他将儿子放下，往前走几步，与付佳希并肩的位置停步。

岳靳成不是面善温和之相，英俊沉稳。今会议重要，下午还有外宾需接见，所以发型稍加打理，露出前额，又着正装，气度自然不俗。

对方家长心里犯怵，但先发制的劲还在，高声道：“这是岳爸爸吧，也行，你们商量一下怎么办。”

岳靳成倒也不急于抛答案，而是重新确认事的来龙去脉。

“岳嘉一打了。”

“对，打了我崽崽，鼻子流血了，手背也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