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嘴的手转到脸上，她低着，“还有，收养季姝的那家......跟季家的协议。”

卿蔷闭了闭眼。

她不知作何反应。

她快要与她一样无措。

“还有，”季姝喉咙里发出很悲戚地一声，她后背凸起的脊梁剧烈抽.，“沈封......和季家达成的易......”

她真的不知道该跟谁诉苦，六无主地接着说：“我以为，我以为他和我一样，他很我，结果......结果只是为了利益！”

季阮忍受不住，趴在桌上，肩膀上下起伏着：“他利益，爸爸利益，妈妈也利益，没有我......”

“他娶我，只是季家开出的条件......爸爸怕我在家里碍事，怕我，怕我会跟季姝争抢，怕我最后接受不了事实，所以把我打发给他，而我一直以来......我一直以来，只是一个坏角色，我欺负季姝，爸爸会夸奖我，我本来不想的......我不想的！”季阮接受不了，她讷讷着，声音已经微不可闻了，“到现在，我已经不再被需要了。”

“我不想再待下去了，我没有可回的地方，卿蔷，我把这些都告诉你，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走？”

卿蔷瞧起来没什么绪，淡淡地凝视着她。

似乎之前每次见到季阮，她都是不可一世的小公主形象，像被宠坏的娇小姐，不谙世事，明媚欲滴，她的装扮永远不会含糊，总是致得很，可现在她的发了，身上什么首饰都没有，在婚礼上璀璨发光、她一脸幸福带上的婚戒也不知去向。

她的眼被泪水遮挡，里面的光一点点被浇灭。

卿蔷不知道她来找她之前，独自经受这一切是什么样的，当然，她同样不知道她所言有几分可信，但季阮这样的孩，应该不会撒如此的弥天大谎，把自己踩到泥里。

她有她的骄傲，她不允许自己为了虚假这么狼狈。

卿蔷不止一次想过，季阮看起来确凿的继承身份有问题，但从来没想过会是这么大的问题。

她很轻很轻地叹了气。

但要她怎么信。

卿蔷的手放在文件夹上，怎么也没想到最后引出来的会是季姝，会是她无比信任的挚友。

她在塑料脊上的手攥紧一瞬，空调制冷的声音无比嘈杂，她周身冰凉。

卿蔷半垂着视线，问道：“你要去哪儿？”

季阮怔怔的：“离这里远一点。”

卿蔷：“要怎么生活？”

她略过了她的歇斯底里，让季阮跟着她的节奏一问一答，像关系还未到位的表面朋友。

“会有办法的，”季阮艰难地抿出一个笑容，“我没有太强的能力，但当个钢琴老师还是可以的。”

难以想象她会说出这些话。

卿蔷没再说什么，她屈指叩了下文件夹：“我会去查，如果——”她卡顿了一下，还是出，“是真的。我会给你卡上转够你普通生活的钱，安排私飞机送你去想去的城市，并保证，不会有找到你。”

季阮愣了愣：“怪不得.....”

卿蔷没懂。

季阮揩了下眼尾泪水：“他们都说你险，也要和你合作。”

“......”卿蔷刚想说什么，季阮又开了——

“你真的很厉害，”她低声里满是自弃，“我要是像你一样，就不会有今天了吧。”

就不会被大家抛弃。

卿蔷默了默：“不。”

她看着她：“我也羡慕过你。”

在曾经，与江今赴最痛苦的时候，她羡慕她的一切，哪怕那一切是虚假。

但是——

“你被不被，好或不好，与你是什么样的没有关系，只与你遇到的有关系。而‘你’是不被定义的，所有事的发生不过是因为你恰好遇到了一群差劲的，仅此而已，没必要怀疑自己。”

卿蔷自优毕发言完，没讲过类似汤的事实了。

她有点儿自嘲，自己到现在罕见的恻隐，只动给了两个，都是季家的，如果事是真的，那她跟季家，还真是不解之缘。

或者说，不解之仇。

季阮很久没有说话，卿蔷不准备再待下去，她在手机上敲下一串，发给她：“司机的电话，没地方去可以在离停机坪近的庄园等着，我查清楚了，你就能走。”

季阮：“......谢谢。”

从茶餐厅出来后，卿蔷走得很慢，直到上车，她浑身的力气像被抽离，第一句话是问：“江今赴在哪儿？”

她想见他。

她得见他。

她有点儿没办法去明辨是否被背叛，她需要他。

副驾驶的转过来：“江少在三院，姜总让我来带小姐去。”

卿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