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可越哄音音反而哭得越厉害。

最后孙嬷嬷抱着自家小姐哭：“我的音音啊，你哭得嬷嬷的心都要碎了。你可知道当年——，嬷嬷的心呀，当时就像给摘了一样！你——，你怎么就是不听嬷嬷的话呢！”

房门边偃月也捂着嘴哭得整个身子都在抖。

十年，她们再次找到她们的小姐了。

这晚的陆家简直像个不眠府，一直到很晚很晚，陆家各处的灯火都还亮着，下的仆也不知道这院中烛火到底当不当熄，他们也不知道国公府的规矩呀，别说国公府，他们陆家就连知州老爷，今天都是第一次接待。

就是陆老爷，这时候在周姨娘房中也是久久难以眠，他起身，负手在院中看着天上月。他想到了他的爹，他的爷爷，他们做梦都想要陆家富贵，富容易，贵可太难了。如今，在他手中，在他儿子这里，难道陆家不仅是商贾换书香，陆家还会往上走？

想到激动处，陆老爷咳了两声。

身后的周姨娘给陆老爷披了衣裳，陆老爷揽她怀中。温柔娇弱的周姨娘在陆老爷怀中抬了眼，瞧着天上月，然后慢慢低了，低声道：“老爷肯来陪着妾，妾就知足了。”

她今身子不方便，陆老爷依然来她这里，就是为了让她这家能当得更顺当一些，给了她体面。周姨娘看向旁边打着灯笼的丫，丫搀过陆老爷，低眉顺眼把老爷带到自己房中，风起吹动丫单薄秋衫，勾出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房中自是红烛高照，美如水。

夜已经了。

清晖院书房的烛火暗了，熄了。

钱多跟着少爷经过月门，那里守着，钱多只是经过都觉肃然起敬，听说这里面的甲兵有出自殷国公府的，是跟过镇北大将军的。

陆子期只在影中略一抬，看了一眼，就朝着自己房中走去，一直到了房中，他才停步推窗，于黑沉沉的夜中，看向跨院方向。

月西沉，夜未央。零落的星子在天空，可是最亮的那两颗，隔得好远啊。秋天过去了，冬天来了，时令拉开了这两颗星子的距离。

夜色慢慢淡了，窗边的面容渐渐在影中清晰起来。

早早起来的丫，经过廊下的时候，看到公子面容，心砰砰直跳，只觉经过一夜，他们家公子怎么好像又有些不一样了，到底哪里不一样，丫也说不清。

丫慌慌一礼，不敢再看公子面容，微微红着脸，垂着就从廊下快步经过，到了拐角，忍不住再次回，窗前已经是空的，没了公子的身影。

陆子期像往一样来了书房，打开书，往桃花树方向看了一眼，这才垂眸看书。随着时间往前，天色越发亮起来，晨光中，公子睫毛轻轻颤动。

果然，就听到那声熟悉的“哥哥”，然后就是一双手按住了他的书页，又迅速离开，好像风过。

陆子期这才抬眸，看向对面笑吟吟的。

音音笑道：“哥哥今看得太用心了，我过来你都不知道。”

说着音音坐到一旁桌案，橘墨已开始研墨，今她要先练字的。音音铺开宣纸，望着哥哥道：“我还以为哥哥有好多话要问我。”果然，她哥还是她哥，别眼里天大的事儿，到了哥哥这里，也是举重若轻，从容如故。

陆子期抚了抚书页，抬眼看她：“我还以为音音有话要问我。”

“自然有，昨天的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