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音穿着家常半旧的青色软绸衫,下面是松腿荔色软绸裤子,松松挽着发,盘腿坐在榻边,伸出手由丫
握着,不走心地哎呦着,直到看到橘墨在火上燎银针要给她把火炮挑
,哎呦声当即停了。
音音中气十足,赶忙道:“我觉得不用,睡一晚说不定它自己就
了。”
橘墨拿着针为难地站着,不挑
肯定是不行的,但给小姐挑水泡想也知道多难。她家小姐有各种古怪说法,其中一种就是把疼分成两种,一种是
前的疼,那不叫疼,那叫英雄气概是必须受着的;一种是
后的疼,能不受就不受,谁让她硬受她就跟谁急。
显然夜
静挑水泡跟英雄气概无关,小姐就是跟她急眼只怕都不会让她手中银针碰到那个水泡.....
“拿来。”陆子期淡声发话,橘墨当即把银针递过去。
大公子说的话小姐都是听的,果然就看到小姐正要各种狡辩的小嘴一下子闭住了,只问了一句:“真不能让它过个夜,瞧着它又小又不碍事,我想让它过个夜.....”
“你不是疼得厉害?”陆子期凉凉道。
谢念音:.....
果然所有说过的谎装过的样子,最终只会反噬自己。
“我就是瞧着它又小又可怜,我就想让它过个夜.....”无可狡辩,谢念音重申自己的悲悯和哀求。
陆子期根本不看谢念音,只淡淡道:“你不想。”
话毕,他一边让丫
把灯火靠得更近,重新烤过银针,仔细查看。另一手捞起音音手腕,却不防手中一片滑腻,这才注意到丫
早已给她卸了腕上玉镯把袖子也挽上去了两叠,露出了细细白白一截皓腕。
陆子期没有动,握着银针的手却不觉轻轻颤了颤,昨夜梦境突然扑
,就是这截手腕被他扣在她的
顶——。
几乎是立刻,陆子期就松了手。
“橘墨握住。”陆子期吩咐地又快又急,好在橘墨比一般
反应敏捷,立即托住了小姐的右手。
音音浑然未觉,还在紧张叮嘱:“你数一二三再开始,我好有个准备,数一二三。”她已转开了
,死死闭着眼,全然没注意到陆子期额际微微有汗。
如果看到,她一定惊。她曾笑着调侃过自家哥哥好像一个玉做的
,即使盛夏也清凉无汗,冰冰凉凉的一个
。
夜静
都寐,只有偶尔夏虫一两声,这正是初夏,
窗的风还凉。
音音还在闭眼拼命叮嘱:“一二三,要说一二三.....怎么还不说一二三.....”
她只等着让她提心吊胆的一二三,却不闻任何动静,刚转过
把眼睛露出条缝要查看一下,只觉微微一疼,她还没来得及哎呦出声,就听哥哥清淡的声音:“好了。”
好了?银针戳
也不过如此嘛.....
英雄气概的谢念音想到自己刚才如临大敌的样子,难免觉得有些跌份,毕竟还有好几个丫
都听着呢,哥哥肯定也在心里笑话她。
她率先找茬:“哥哥怎么没说一二三?”这一找茬,她就想起来自己该生气来着。
安静的书房里年轻姑娘的声音软软糯糯,连抱怨都仿佛含着糖果。
清清淡淡的男子声音:“一二三,说了。”说着起身洗手擦了,也不看音音。
音音:.....
门外的一个丫
噗嗤一笑赶忙捂住嘴
,对面杏儿听得
,突然就听到这个清淡的嗓音问:“是谁吓着小姐的?”
杏儿赶忙进门跪下,望着大公子道:“是
婢突然发声,
婢有错。”
丫
正给谢念音重戴玉镯落袖子,这时音音
了句:“不怪她,当时就是风吹个树枝子下来我也稳不住。”
陆子期没理音音,打量眼前丫
,然后点了点
:
“是你。”
短短两个字,就让杏儿垂了
,只觉得整张脸都发烫,大公子看见她了,大公子在跟她说话!杏儿明明是钟大娘为大公子挑中的丫
,可大公子却几乎从未直接跟她说过话。
脸上的热意还在攀爬,杏儿就听到大公子说:“以后别在书房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