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受够了。”

侯夫强压下心的焦躁和怒火：“你想要什么得说出来我才知道。”她又催促：“二弟，这里是淑宁的院子，你最好别在这里多待，省得惹议论。”

赵平看看嫂嫂，又看看侄媳，忽然笑了。他也不强求，抬步就走。

他那一笑，笑得侯夫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婆媳两重新回到屋中，地上的狼藉已经被丫鬟收拾。高玲珑坐在主位上，把玩着手中绣着桃花的帕子。

她老在在，侯夫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万一周淑宁还不知道儿子活着的事，她主动提了，岂不是不打自招，白白落把柄？

她试探着问：“你想跟你二叔说什么？”

高玲珑笑容意味长：“就是你想的那样。”

侯夫：“……”哪样？

事关重大，容不得丝毫差池，这没有外，她恼羞成怒：“好生说话！”

“你们都没好好说，非要我毫无隐瞒，未免太过分了。”高玲珑伸手一指：“我不想看见你。还有，从今起，我不会再请安，祖母那边也一样，至于要怎么瞒过她老家，你去说。总之不能让她老家对我生出恶感。”

侯夫面色难看：“我门二十余载，每都去请安，风雨无阻。说难听点，我连自己都告不下假来，哪里能帮别？你这是在强所难。”

“是你们在为难我。”高玲珑似笑非笑：“我好好的未嫁姑娘，被你们折腾得跟出家的姑子似的。还将我族谱上的名字都抹去了，你们这哪儿是报恩，分明是报仇。话说，你们夫妻俩夜里睡得着么，就不怕我爹梦来质问？”

不提恩还好，一提起来，侯夫就满心憋屈。脱道：“又不是我让他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