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又突然改成了你。”

陈思天生敏锐，虽然没见过沉栩，也从各方嘴里真假虚实拼凑了个七七八八，表有点微妙：“这沉小姐，对你好像挺不错？”

她不免继续调笑着，帮他分析起来，“家应该是来玩玩的，完全可以让你当背景板，费这功夫是何必，难不成是准备追你……”

韩舟低喝了水，差点被呛到。

陈思见状，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连忙贴近了些：“什么况，快点，老实代！”

韩舟扶额，老老实实全招了。

“……你拒绝她？！”陈思大跌眼镜，“那你不是要惨啦——”

真想让韩舟难受，办法有很多，万一沉小姐恼羞成怒，硬下掉角色换个更听话的，也不是不可能。

韩舟却表示拒绝就拒绝了，片场一派和谐，明里暗里的，他都没受欺负。

“哦。”陈思还是很好，“那你对她……什么感觉？”

酒桌上，韩舟明显坚持在替沉栩说话，他是仗义，但也没笨到替讨厌的执言。

韩舟脸突然有点红：“还行吧。”

陈思和韩舟认识这么多年，很了解他，他话不说满，还行，就是喜欢。而且他通常是会被那种有主意、也有脾气的吸引。

韩舟说完，咬了一下嘴唇，又吞吞吐吐解释：“可是我，你也知道……额，总之不合适，算了。”

陈思突然不走了，停在两盏灯之间。

她原本以为他只是有点喜欢，不屑于用些“技巧”取悦沉小姐借势，但他在意了，说明是心动。

韩舟发觉陈思停下，还以为她有什么事要处理，转过身等候，偏黄的灯光穿过发丝，像浸染了暖色。

“真的要这么算了吗？”

陈思抬起水一样眼睛，她已经比他站得高，见得更多、更复杂，“不是让你去讨好的意思，只是，这个圈子里易常见，真心不常见，哪怕是很短暂的……”

韩舟愣住。

陈思的声音也好像是水一样，啪嗒滴落，水滴石穿。

“也许你该向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