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袋，一些粘稠的体从塑料袋一角滴落在脚下，似乎是血。

郁岸立刻联想到雪夜杀魔和一些刺激的风雪山庄场景，他垂落右手，甲锥滑进掌心，郁岸左手将昭然挡在身后，右手反握甲锥，警觉地与雪夜杀魔对峙。

虽说应付不来高级畸体，但对付类总算绰绰有余，郁岸紧了紧缠在双手上的“英雄拳套”绷带，余光搜索周围是否存在监控，计算双方身高差距，如果击杀该以什么角度刺什么位置，如果只想令他失去反抗能力该从位置下手，附近没有可目击者存在，杀死之后应该还能翻翻他的袋，万一对方刚抢劫过珠宝店之类的岂不是赚了。

那一白色卷发，戴一顶针织帽，抬手扯了扯雨衣帽檐，从影中走进了光下。

他手里的大塑料袋支棱出一把芹菜和一捆小香葱，袋子底端被新鲜肋排的边角扎了，正向下滴落血水，袋子上面印着“袁哥小卖部”的字样。

“……”郁岸依然警惕，这个时间逛小卖部也不像正经。

白卷毛男看清他们之后，表变幻，躁地举起手，指着他们快步走了过来。

郁岸有点拿不准他想什么，回询问地看向昭然，等再回那白卷毛男居然已经冲到了面前，抓住昭然的衣领：“你俩大半夜的一一身血在什么？”

郁岸挡在他俩中间，不准那白毛男的碰昭然的受伤的身体，但面试官没发话他也不敢贸然用甲锥去刺，于是一咬在蛤白的手腕上。

三顿时僵持住。

昭然摸摸鼻子，说：“大哥。”

郁岸整个上半身都挂在蛤白手上，大脑死机了几秒。

大脑终于重启，郁岸松开嘴，落到地上，僵硬地抹掉蛤白手腕上的牙印，半晌，结憋出一句：

“哥哥。”

第7章 蛋炒饭

蛤白收回手，略带敌意地瞥了郁岸一眼，但忍下来没说什么。

“打算去哪里？这条街不是回市区的路。”

昭然先把郁岸拢到自己臂弯里，不声不响把拉到自己后侧，然后才慢悠悠回答大哥的问话：“随便找个旅店将就一晚，我走不动了。”

许久，蛤白妥协转身，回叫他们跟上。

郁岸躲在昭然身侧抬瞧他，不知道这位大哥什么来，虽然个上比面试官矮两寸，可面试官好像有点敬畏他。

他正走思考着，昭然主动伸出一只手到身后，牵着他向前走。

明明不习惯牵手，但有生在场，自己又不好开安抚他的紧张的时候，昭然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不过好在大哥没有多为难他。

“晚上好，是专门去买菜的吗？”昭然牵着郁岸跟上蛤白的脚步，反客为主开始在言语上为难大哥。

“晚上袁明昊打电话说隔壁铺子新杀一猪，找他借盆来着，他腆着脸扯着家把肋排扣下了，说分我一半。我到店里顺便拿了点水果玉米和其他菜，明天炖了。”

“噢。”昭然一个音节拐了几道弯，“他想见你。靠家完成蝶变之后就变得答不理，你这方面的品质真让不敢苟同。”

“该做到的义务不会缺差他的。等他遇到什么危险再说。”蛤白说完，想想又补充了一句，“他退伍以后也不常需要我保护，幻术类的能力对贩售小商品能有什么帮助？”

昭然悄悄与郁岸耳语：“大哥没有什么正面战斗的能力，在茧里完全被袁哥武力压制，他一直觉得好没面子。”

郁岸听罢盯着大哥的背影看，原来这就是蝶变后的畸体，外貌上看不出什么差别，可气质和躯体上确实给更平稳真实的感觉。“易碎感”，他从昭然身上感受到这种令不安的气质，和蝎没什么两样。

如果说畸体和类各自属于一个不同的世界，那么蛤白似乎已经站在了两个世界重合的平衡点上，而昭然还在苦苦追寻。

只走了一会儿，郁岸猛然察觉到踏在脚下的土地格外松软，周围拱起丘陵状的坟包，一些烧尽的纸钱元宝灰烬用砖压在墓碑前。

四周荒凉，杳无迹，道路尽时不时升起一团鬼火。

是什么时候踏这种地方的？郁岸根本回忆不起来，也许在哪一个刹那踏进了任意门，而自己浑然不觉。

他的注意力全被款式各异的墓碑吸引，双眼忽然被手掌遮住。

“你跟着我走。”昭然用手掌盖在了他双眼前，挡住了他的视野，因为大哥并不信任他，让他得知进大哥家里的路线，大概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猜忌。

昭然随与蛤白闲聊：“你的幻境越来越进了，有些坟墓真实得我几乎看不穿。”

“老是有误这里，以为是真实存在的免费公墓，所以经年累月下来，这里添了不少真坟，反而方便我以假真。”

“死后有个地方住也好，不影响你就别驱逐了。”昭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