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荒废已久的公共厕所只剩下一个完好的水龙
还能出水,昭然站在裂纹的镜子前,用冰手的冷水洗了把脸。
水珠坠在睫毛尖上将落未落,昭然睁开眼,发现镜子里多了一个
。
才刚二月份,戴针织帽的青年穿着一件单薄的敞身衬衣,双手
在宽松的短裤兜里,赤着小腿,脚踩一双
字凉拖。
一枚盘得发亮的骷髅
被他制成了斜挎包,十分时尚。
“哥?”昭然不紧不慢地抹掉脸上的水,背对镜子转过身,轻声问,“你怎么来了。”
“收拾你的烂摊子。这座幻室怎么会有你的气味?没想到这么多
都在,你也在里面。”蛤白皱皱鼻子,嫌弃厕所里夹着铁锈的臊味。
“前几天抓流
市场的畸体宠物,追查到这儿,里面几个
有枪,
火来着。那天我有点气上
了,因为老板故意把我支出来,自己教郁岸当杀手。我一走,就动手在马戏团帐篷里杀了一个
。”
“我本来想趁没
发现先把幻室清理掉,不料这一届实习生里有个特别聪明的小孩,叫纪年,他最先发现了这个幻室,提出用马戏团幻室承载游戏幻室的方式进
链接。”
“这是个绝妙的好主意,我没有理由拒绝,硬要阻拦会惹
怀疑。”
“但马戏团幻室是因我而成的幻室,链接进去的游戏场景还是仿照
御镇做出来的,那现实和幻室必然会扭在一起,越往
处走,越能感觉到那些场景和
御镇一模一样。”
“我想拉那臭小子快出来,可他太敏锐了,发现里面的
没有手臂,就能立刻联想到我身上。”
“最后我们走散了,他掉进裂缝,我伸手去拉他,他没抓。”
昭然忽然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疲累,他蹲到地上,戴皮手套的双手覆在眼前。
“他怕我了。”昭然语调沉闷,“极端乖的时候他不敢离开我,极端坏的时候又根本不畏我,现在的郁岸才最接近正常
的状态,所以怕也很正常。”
“噢……也可能只是嫌你丑。”大哥尽力安慰道,“谁看着一团粘在一起的手还能吃得下饭呢,你个小丑东西。”
昭然蹲在地上,低
面对散落在地上的镜子碎片,端详自己弯垂的眼角、浅淡的瞳仁和锯齿状的尖牙。
“你都已经决定放弃他了,在我面前发了誓,从此以后和他只当陌生
,
嘛还不死心来找他呢。他根本没有能力打败你,再
费时间也是徒劳。你还有几条命能耗在他身上?”
大哥恨铁不成钢地扯起昭然的长发,让他抬起苍白脸颊:“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虚弱得连只
都敢叨你一
。你还记得自己从前的实力吗。”
“你也看到了,他这一次眼眶能换核,这是我离成功最近的一次。”昭然索
坐在地上,屈起一条腿背靠水池,
发遮住他眼底的
绪。
“大哥,你够潇洒,能随便找一位
类高手契定。可我不行,我一想到未来活那么多年都只能围着一个无趣的
类转,保护他,听他调遣,我只觉得绝望。”
“什么才叫有趣?”
“养只小煤球好有趣。每天下班,一想到家里有个小东西憋着一肚子坏水在等我,家里说不定被
坏成什么样了,开门就像开盲盒一样,我就觉得很好玩。”
“啊天呐,你真是贱骨
。”蛤白无奈拍额。
“如果他真怕了我,可能会想方设法逃跑吧。我不会让他走,就算用一些强迫的手段也没关系。”昭然垂着眼皮,似乎在心里计划着什么。
“……哎,怎么想起来打耳钉了,难得有心思打扮自己。”蛤白才发现昭然耳垂上多了颗首饰,顺便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