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自己挂在衣架上的棉服，套在了身上。

“爸爸，你要出去吗？”

张队蹲了下来，摸了摸张培明的脑袋，“警察就是这样的，只要有犯罪，就没有放假这种事。你看你还想当警察吗？”

张培明拍了拍胸脯，抬起了下，因为刚刚炸完春雷，他激动得小脸红扑扑的。

“当然了！我要当比爸爸还厉害的警察！到时候我就说，老张啊，你回去陪家吃年饭吧，这里就给我了。”

他小小年纪，挺着肚子，学着那腔调，惹得屋子里的都笑了起来。

张队佯装要抽他，“去去去！老张也是你叫的！一边玩儿去吧，别炸炮了，咱们家不睡觉，家隔壁邻居还得睡觉呢！”

张培明吐了吐舌，对于父亲这种年节临时出门的事见怪不怪了。

这就是警察的生活，他从小就习惯了。

张队出了门，雪呼啦啦的吹着，门的路灯坏掉了，但是路一点也不黑。

他朝着星河路十八号的方向看了一眼，骑上了自己的旧自行车，朝着市局的方向而去。

这会儿的市局还在旧址，楼已经很老了，一进来就能够闻到那子岁月留下的味道。

办公室特别大，像是工厂车间似的，几个刑侦组的都在一块儿办公。

他找到了自己座位，拿出钥匙开了抽屉，将锁在里的关于朱獳的所有卷宗，全都拿了出来，将他所犯下的所有案子，按照顺序摆在了桌面上。

最终还是拿起了最近的那一份。

朱獳第一次作案，是在南江一个出名的野湖边，杀死了两个夜间垂钓的老。这两位老，一个是研究所的教授，另外一个则是他的亲家，一个外籍华。

第二次作案，是在地下停车场，被杀死的是一家三……

……

他已经查过很多次了，这些死者之间都没有什么关联，也没有什么共同点，看上去就像是走在街随机杀一样。

那么最近的这一对年轻小夫妻呢？

殷明和冯芷，朱獳是随机的开了一扇门，把他们杀死了，还是说他早就选定了目标，要杀的就是这两个。

若换做是他，是一万个不可能有第一种这样的疯狂想法的。

因为随机开门，开到了一户警察家，里正在同事聚会怎么办？

难道朱獳要笑着挥挥手说，嘿，你的凶手快递上门了，连带着凶器一起叫你抓现场？

如果是第二种的话？

冯芷是证券公司的，跟钱打道；殷明是社会记者，容易遭到打击报复。

张队想着，站了起身，他越往这边想，又越觉得荒谬起来。

朱獳不是一般的物，如果线索这么简单，是二的熟，还是仇杀，那未免跟他之前的行事风格也太不统一了一些。

如果他想得这么简单，至于这么久了，他们还连一根发丝儿都没有碰着吗？

他想着，又忍不住在袋里摸起烟来，摸了好半天，却发现自己落了一个空。

香烟和打火机都放在家里忘记带了，袋里只装了他刚从银行取的新钱包成的红包，他准备明天上班，发给组里的那些崽子们的。

没有烟抽，他手中空落落的有些不习惯。

张队想着，将那些红包从袋里拿了出来，这红包是妻子给他的，一包有五个，上印着的烫金镂空花纹各个都不相同……

张队晃着红包，手突然一僵，拿起了最近的那册卷宗，疯狂的翻了起来。

等翻到了有着那个镂空皮质的朱獳图案的时候，突然停下手来。

他颤抖着手，拨通了妻子的电话，“那个红包，你给我给组里小崽子包红包的红包，是在哪里买的？”

“你在说什么绕令呢？红包袋子吗？不是我买的啊，我以为是你买的啊！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第章 尘封里的朱獳案（三）（加更）

沈珂静静地听着张局讲过去的事，这里很多细节，是在卷宗里无论如何也看不出来的。

系统里的存档，她在之前就看过了，再看一遍也没有抱着一定会发现新线索的期待。

可她还没有来得及点开，久未露面的张局站在门，给了她希望。

他整个削瘦了许多，看上去格外的憔悴，有种一夜白的感觉。在他的手背上，还贴着医用胶布，显然刚刚在医院里输完。

“我是一定要重查这个案子的”，沈珂从张局的手背上收回了视线。

张局点了点，“查。比起难看丢脸，被说造成了冤假错案，我更害怕坏逍遥法外。沈珂，不要小看我们这些老子。”

“我啊，就是为了培明也得查下去。而且，在失去培明的时候，我就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了。”

张局说着，声音有些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