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奢译咬了一玉米，闷闷地说：“好。”他说完，眼看着施妤，心里又不觉得沉闷了，愉快地笑开来。他给施妤推荐食堂里的第一招牌，窗大婶亲手做的花朵包子，吃过的小朋友们都说好。

颜色鲜艳，皮薄馅多。

施妤吃了一朵向葵花形状的素包，又吃了一朵玫瑰花形状的包 ，吃得意犹未尽，唇齿留香。这是什么美味的食堂，她突然开始羡慕小林老师了！

就是分量有点太多。

在两拼命饭的期间，还有些陆陆续续的经过，或者也来吃饭，跟林奢译笑着打招呼。林奢译一一回应着，提及施妤时，他会害羞和不好意思，提及工作时，他说得条理清晰，应对有度。

他和他们很熟悉了。

不止小朋友，林奢译也在受着同事们的喜欢。

一顿饭吃了很久很久，一直吃到食堂差点打烊。

施妤悄悄打了个饱嗝，她应该是连明天的早午饭也一起吃出来了。

两个顶着寒风，一致决定绕着小场，多走几步消消食。施妤不走寻常路，踩着星星形状的地皮线，满场的走。她像个小朋友一样，踩完星星，接着踩月亮。施妤随意地，摇摇晃晃地走着，牵着他的手，好像能一直一直不停地走下去。

但林奢译不自觉地又想起了昨天听见的话。

他想问：你要出国吗？

施妤没有主动提及，他是不敢多问的，他害怕万一自己说错了话。就这么牵着手，林奢译能感觉到施妤的手指很细，摸到了一段段的小骨，他是如此的珍惜和喜欢她，不由放轻了攥她手的力度，也不由地和她十指相扣。

林奢译把施妤送到幼儿园的门时，依依不舍地和她道别。

牵着手，还要再抱上一抱。

施妤差点又是要把他领回家了。但林奢译说，他还有工作要忙，继续写《春节假期安全防范建议书》，向葵班的年终总结。他忍不住跟施妤讲：“今天院长找我谈话，说我的实习通过了。等过年回来，我就可以转正，成为一名正式的老师。”

林奢译把话说得忐忑，说得慢。

这几年从来没有好事在他身上发生。

他还有未尽之言，他有在努力变好，变得更好。他迫切地希望施妤不要走，能留在他的身边。国外那么遥远的距离，他可能真的跟不过去了。

但施妤显然没有听出他隐藏的意思。

她的注意力被吸引了一部分，瞧见了那名从教室里走出来的慌张。

第4章

即使是在寒冷冬天, 那依然踩着细长的高跟鞋，她的打扮致而时尚，逆着光走来的时候, 与之相配的，还有她腕间手饰闪烁出的昂贵光芒。但她走得有些不稳，脚步略凌, 挂有细长链条的手包被她晃得摇摇欲坠。

匆忙地，与两擦肩而过。

她身上有一轻淡而细幽的香水味。

施妤有点不敢认, 试探地喊：“阳霁？”

慌张回过了，她迟缓地也辨认出了施妤。一瞬间, 她犹如踽踽独行中终于找到了依托, 她几乎立刻抓住了施妤, 求助般地哭腔道：“施妤, 知遥不见了！”

施妤连忙扶稳了她。

“怎么办, 我哪里都找不到她, 家里没有，幼儿园也没有……”

施妤不由看向林奢译。幼儿园里会出现陌生接走孩子这种事吗？不可能的吧。她记得林奢译今天说过, 知遥是被接走了。接走她的不是阳霁, 还能有谁？

林奢译站着没动，只点了点。

显然阳霁并不能接受这种回答。巨大的被剥夺感笼罩了她，如真空般令她窒息起来。她蓦地哭出来了：“知遥是我唯一的希望，我不能没有她……”她拼命抓紧了施妤，一如她曾经无数次的向她求助，她知道施妤很聪明、很可靠，她总会有办法, 总能帮她。

不远处，向葵班里的老师发现了不对劲。

魏佳跑了过来, 她一边举着手机，一边着急地解释着：“知遥妈妈，知遥是被她爸爸接走了！我现在再跟李先生打电话确认一下，您稍等等，先别着急。”

施妤给阳霁擦净了眼泪。

多不见，阳霁变得更不像原来的她了。在眼泪晕染了她致的妆容，她的素颜一点点展现出来后，施妤才隐约找回了昔她朴素的模样。

施妤安慰道：“我扶你去屋里坐着等吧。”

阳霁全然依赖了施妤，她靠着施妤的支扶，像是寻见了能为她做主的主心骨。她间或的又抽泣了几声，倒是默认不再说话了。

林奢译走过来搭把手，但他避开了阳霁，只愿意扶着施妤。

施妤好笑道：“你扶我有什么用。”

林奢译抿了抿唇，扭去看正在打电话的魏佳。

魏佳按照通讯录上登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