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木后何时有一双眼眸凝望。

春花烂漫，而被拍的年轻笑容灿烂，直令一时间分不清楚花与谁更赏心悦目。

殷盛观看过郑斯澜早年跑龙套时的作品，如今对方褪去了那一份彰显青涩稚的婴儿肥，面部线条变得明朗清晰，加上顶着一短寸，俊美中带着成熟气息，俨然长成了一个真真正正的男，一个让他心弦无法自控为之而动的男。

殷盛迟迟没有出声，倒是小鱼跑来跑去发现了他的存在，高兴地吠叫几声，把两个年轻的目光吸引过来。

林莫默率先注意到，激动一问，“舅舅，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回答着外甥的殷盛，并没有将视线投到外甥身上，而是注视着另一位年轻。

郑斯澜不得不回眸转身，声音低低地喊道：“殷先生。”

“舅舅，斯澜，”林莫默很识相地退避三尺，“你们慢慢聊啊。小鱼，我们走！”

第74章 拒绝

下午四点多的太阳透过花叶间隙投到原地站着的二身上，他们默默相对，谁也没有先开说第一句话。

垂丝海棠的红花瓣无风自落，刚好有几瓣落在郑斯澜的左侧肩上。殷盛见状，抬起手来想拈走它们，谁知郑斯澜竟不动声色地往后一躲。

殷盛的手悬在半空，数秒后才生硬地收回。为了掩饰尴尬，他笑着若无其事地问：“斯澜，等得久吗？你怎么没有提前发信息给我？”

“没有很久。”僵局终于打，郑斯澜比殷盛还尴尬，他垂下眸光，再不敢看对方一眼。

“你特意过来一趟，”殷盛追问：“是想和我说什么吗？”

郑斯澜攥紧自己浅蓝格子衬衫的衣角，艰难地吐字：“是。”

殷盛将他的一举一动收进眼底，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笑容一滞，“你说吧。”

郑斯澜迟疑半晌，才抬起，直视眼前的男，声音有些微颤地说道：“您让我重新考虑那个问题，我这段时间认真思考过了。我的答案是：我无法同意。殷先生，您真的很好，对我一向很照顾，我一直都把您当作一个很不错的长辈和朋友。对不起……”说到最后一句时，他又一次把垂下了。

平生首次收到好卡的殷盛听完郑斯澜的每一个字，吸一气，而后缓缓出声：“你不需要和我说对不起，你并没有亏欠我。我只想问问你，你对我，可有一分那种意？”

郑斯澜眼眶骤然一湿，低着答道：“没有。”

“……”殷盛嘴唇一抿，收拢手指握成拳，没有再说话。

此时此刻，空气中除了几声清脆的鸟啼，便是无尽的静默。

此此景令郑斯澜感到极是难堪，他迫不及待想要逃离，结结道：“我……殷先生……时候不早了，我得……得回去了。”

“……行。”殷盛倒将绪控制得相当好，甚至嘱咐道：“路上，注意安全。”

“好。”郑斯澜躬了躬身，也不回，拔腿离开。

望着郑斯澜远去的背影，林莫默忍不住从台阶上跳下来，凑到殷盛身边，急问道：“舅舅，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只聊这么一小会？他拒绝你了？”

殷盛坐在花廊的长椅上，点燃一根烟，并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