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想离开。

“还没打赢我！”鹿朝却怎么都不愿意放弃，“我不会让你走！”

“你被九泉所伤，你自己都快死了！你还管我！”

“我是你师父。”

两不知道打了多久，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摩缨一边打，一边退，终于他身后是悬崖，他已经无路可退。

他伤痕累累，大部分是被围攻他的凤羽族所伤，身上的衣服又在和鹿朝的打斗之中半敞开，露出胸膛上密密麻麻的伤。

族为了放他的血，把能扎的地方全扎了。

“你说你想拯救我们一族？”他有些哀伤地问。

鹿朝耳边听到悬崖下的风，她坚定地说：“是，你相信我吗？”

当然相信，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她。

可如今的他，就像站在悬崖边，已经无路可退。

摩缨知道以她的耳力，知道现在在什么地方，于是他说：“你相信我，我就相信你。”

鹿朝毫不犹豫：“我相信你。”

摩缨握紧拳，浑身颤抖：“那你往前走，我不喊停，你就不准停。”

前面就是悬崖，以她现在的伤势，掉下去，真的会陨落。

她要救的不仅仅是他一个，还是整个六界，她不会往前走的。

只要她知难而退，今就结束了，从今以后，他去魔域苟且偷生，她则去拯救她的六界。

可她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一声，便往前走。

摩缨满心震惊，衣袖下的手握着撞心，指甲把掌心都掐出血来。

不要再往前走了！

“你都被我伤成这样了，你明知道我是想杀了你的，为何还要相信我？！”不要往前，停下！停下！停下！

鹿朝还是没有停，一边走，一边说：“我想让你知道，这世间并非只有丑恶，还有正义存在，如果你愿意相信我，我会让你看到。”

我已经看到了，可是，我不愿意回去被族审判。

就让我活在污泥里不好吗？

身在黑暗中，却让我看见了光明，曾经触摸过，才会这么不舍。

“你和其他族不一样。”

听到他声音里那一丝丝柔软，鹿朝说：“抱歉，我来的太晚了。”

她要是早一点知道就好了。

摩缨看着她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哪怕自己身后是万丈悬崖，她也没有停。

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会这样毫不犹豫走向他，只有她会伸出手，把他从污泥里拉上来。

他眼中热泪滚下来，在风中无声的肆虐着。

“我是一块顽石，为何你非要让顽石点？”

他是个满心恶念的，她不该救他的。

“因为你会流泪啊，傻瓜。”

她虽然看不见，可是风中，她听到他泪水落下的声音。

鹿朝往前一步，脚下踩空，整个忽然掉下悬崖。

她没有停，她一直相信他！

摩缨眼中涌出大颗大颗的血泪，他忽然转身，随着她一起跳下悬崖，在半空中一把抱住她。

“师父！”他抱着她痛哭失声，“对不起，我做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想报仇，我只想喝一九泉之水，只要一就好，我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

“我知道。”鹿朝喃喃地说，耳边都是呼啸的风声，刮在脸上特别疼。

而她好像没有力量阻止他们下坠了。

摩缨衣袖中那只惨白的手忽然伸出来，抓住了悬崖峭壁上凸起的石，往下滑了一段距离之后，两个才停下来。

鹿朝此时已经没有余力追究他和这魔族的关系，她靠在摩缨肩膀上，渐渐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次醒来后，已经回到九泉边，她一睁开眼睛，便看见帝夙的背影，他手中提着问道，挡在他们前面。

耳边传来族愤怒的声音。

“你这个魔族好大的胆子！竟敢在九重天上放肆！滚到一边去，将那个夜摩族出来！他坏九泉是重罪，何况他身上还有一只魔族，决不能放过他！”

“说起来，你们两都是魔族，应该一起受死！”

周围已有打斗的痕迹，这些族虽然嚣张，却没有一个敢上前来。

因为四周有许多被打趴下的族，实力和修为都不低，但在这个少年面前，却毫无还手之力。

最可怕的是，他手中那把魔剑问道，从始至终都没有拔出来！

而帝夙只是冷冷盯着他们，有想来送死的，他才会出手。

在他身后，鹿朝靠着九泉昏迷，而摩缨跪在她身边，一言不发。

族打不过他，只能把君染请来，而君染站在他面前也没有贸然出手。

这小子在虚空之境和天尊打了那么多年，虽然没赢，但实力不可测，尤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