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这绝不是一个年过五旬的老
该有的皮肤,也不是她死前该有的身体,她不仅没死还回到了未出阁时?
“点灯,拿镜子来。”邵芸琅吩咐道,她当了几十年的后宫之主,命令惯了,不知道自己此时的语气在青碧听来怪异极了,竟让
不敢反驳。
青碧心想:姑娘心里肯定很难过吧?明明是侯府的千金小姐,却过得如此不济。
她将油灯点燃,却没有拿镜子过来,而是劝说:“您怎么半夜想照镜子了,半夜照镜子容易看到脏东西,且这点灯光也看不清的。”
油灯照亮了青碧的脸,邵芸琅倒也不急着照镜子了,因为她认出这个丫鬟来了,只是隔太久了,她忘了她的名字,只记得是她未出阁前唯一对她上心的丫鬟,也是她唯一付出信任的
。
但就是这个让她信任的丫鬟最后出卖了她,害她名声尽毁,不得已以侍妾的身份抬进了四皇子府,成了武侯府最大的笑话,也让邵宛卿赢得了天下
的同
和四皇子的无尽宠
。
不过这个小丫鬟最后也没好下场,以为出卖主子能换得好前程,结果被打发去了庄子上,随意配了个小厮,那小厮吃喝嫖赌样样都会,还打
,没多久就病故了,倒是省了她动手。
“您快躺下,要是觉得冷了
婢抱着您睡可好?”
“放……”肆字还未说出
,邵芸琅改
说:“不必,你出去吧。”她
得很,需要一个
静静。
不过青碧并不怕她,温柔地将她推倒在床上,盖好被子,还轻轻拍着她的被子,哼着哄小儿
眠的曲调,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邵芸琅闭上眼睛,这一切未免太不真实了,何时有
对她这么温柔过?或许她曾经就是被这样的温柔蛊惑了,才会被这个丫鬟骗
局中。
邵芸琅自幼失母,母亲只是一名妾,嫡母处处刁难,父亲从小就不待见她,身边的下
照顾的也不尽心,更别提其他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了,那也是从未将她放在眼里的。
“您睡吧,再过一个时辰
婢来唤您,外面路滑不好走,您得早一些出门请安才好。”青碧见她家姑娘闭着眼睛没动静,以为睡着了,便端着油灯出去了。
第3章 都是孽障啊
邵芸琅睁开眼睛,
顶上的床帏是
色绫绢纱,轻柔曼妙,本该是炎炎夏
的东西却挂到了冬
还没换下,可见被疏忽成什么样了。
伸手沿着床
摸了一圈,有她熟悉的雕花,还有她夜里无聊时刻画的小
,还真的回到过去了?或者是在做梦?
可她很少会梦到幼时的事
,和她辉煌的后半生比,闺阁时的这十几年太过平淡了。
幼年失母,十四岁以侍妾身份
四皇子府,作为嫡姐的滕妾,十六岁生下儿子,可是儿子刚出生就被嫡姐抱走了,以致于母子
分薄的可怜。
二十岁时才凭手段承宠,一步一步斗倒了拦在她前面的
,坐到了皇贵妃的位置,也顺利让儿子继承了皇位。
可惜儿子对她成见太
,母子不和,被
臣钻了空子,一度导致朝政不稳,儿子也被
毒害了,她用尽手段排除异己,将年幼的孙子推上了皇位,垂帘听政,把持朝政十余年。
那十几年,她殚
竭虑,与朝臣斗,与心怀不轨的皇室子弟斗,与徐阁老斗,既要国泰民安,又要朝政稳固,没能睡一天好觉。
她手把手教出来的皇帝啊,以为有从小抚养的
分在,孙子必然不会像儿子那样对她,哪知道才亲政第二年,就迫不及待地一杯毒酒送她
黄泉。
“都是孽障啊!”邵芸琅双手紧紧抓住床单,牙齿咬得咯咯响,她也恨啊,她亲生的儿子,她的亲孙子,个个都要她死,早知如此,她还不如不生。
而这一切的错都是邵宛卿那对母
造成的,也是周晁文那个恶心男
一手推动的,他为了得到武侯府的助力,与邵宛卿勾搭上还不够,竟然联合邵宛卿算计自己,一个想要借腹生子,一个想要地位稳固。
老天有眼,让她含恨重生,那就走着瞧,一个个都别想好过!
至于她自己生的孽种,坏了根的东西不要也罢。
一个时辰后,青碧果然准时来喊邵芸琅起床,邵芸琅正愤怒伤心着,懒得搭理她。
“姑娘,该起了,误了时辰您又该挨罚了。”
邵芸琅翻个身,将被子盖过
顶,青碧难得见她有淘气的一面,笑着说:“外
还下着雪呢,您就不想出去看看今年的第一场雪?等请安回来
婢陪您堆雪
如何?”
邵芸琅早对下雪天没兴趣了,上了年纪后
就怕冷的很,雪年年看都是那样,才不乐意出门受冻呢,
不过不去请安也麻烦,梁氏手段了得,要求她每
晨昏定省,却从来不见她,不是让自己在门外站上许久,就是打发个下
来训诫几句,纯粹就是为了折腾她罢了。
“去,就说我病了,让请个郎中来。”
青碧吓了一跳,以为她真的病了,赶紧掀开她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