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无忧了。”

“最烦你们这些道！动不动的不是心跳，就是眼皮跳。”郑龙多少有些不耐烦。

冯氏的这张老脸，他早就看腻了。

但一来有糟糠之妻不下堂的古训，二来冯氏和他两个，一个主内，一个主外，才能更好地盘剥郑家。

他们两个不只是夫妻，更是同谋。

“咱们两个都一把年纪了，眼看着土埋半截了。”冯氏忍不住伤心起来，一边抹泪一边说，“做了一辈子的才，到老了，不该享享清福吗？你这腿一到变天就酸疼难受，我劳了大半辈子，也浑身是病。况且咱们这么多年也攒得足够了，那郑家也没有多少油水了。何必恋恋不舍？”

“你听我说，现在孙子孙都还小呢，咱们也不必急着离开。况且这大来了，府里还愁没有进项？别的不说，徐家还有陆家，都不可能看着郑家揭不开锅。”郑龙的态度缓和下来，回劝冯氏，“那徐家虽然败落了，可她那个三姑姑嫁得可着实不赖。她那个姑父陈二爷虽然不做官，可是听说每年光是束脩和润笔费也得上万两银子。咱们再耐烦个三四年，每年不多也得弄个几千两。

你想想，如今什么生意不费本不费力，一年能赚这么多钱？况且咱们真的要走了的话，这京城的宅子和田地就得卖掉大半。去别的地方，虽然也能置办，可那收成可就比不了了。”

其实郑家父子早就定下了计策，等他们赚够了钱，就谎称出外办事的时候遭遇了不测，连尸首也找不到。

如此郑家当然不会追究，甚至还会给一笔不菲的抚恤银。

他们在郑家这么多年，知道这么做一准儿能行。

至于冯氏和儿媳白氏，要么装病要么装可怜，总是能脱身就是了。

然后一家几隐姓埋名，卷了银子，远远地走了，选个山明水秀的地方定居，摇身一变可就成了上等了。

第9章 捉蛀虫

十月初一，清早地面上了霜，亮晶晶的一层，走上去需得格外小心。

还是前庭的空地上，郑家的下们纷纷聚拢过来，各异。

管家传话了，让他们都到这里来，说大要训话。

他们当中有不少已经收拾好了行李，虽然没正式宣布，可他们也隐约听说是要赶走。

留下的自然早就知道了，没得到暗示的多半都是要走的。

阿蓑也回来了，走过来向众传话道：“大说天气太冷了，叫大伙儿都到东边的花厅挤挤。”

东花厅是郑家用来宴请客的地方，很宽敞，能容下大几十上百。

众走进去后发现，不但大徐春君在那里，连太太方氏也在。

不过转念一想，太太虽然已经不管家了，但是像裁减这样的大事还是得叫她知道的。

随后大管家正郑龙也进来了，账房先生娄虔捧了账簿进来，就放到徐春君旁边的桌子上。

因为徐春君说了，得跟众说明是家道艰难不得已才减的，所以须得把账本带来让大家看看。

不过娄虔心里清楚，这只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这个时候谁还有闲心去翻账簿呢？

郑龙看看到得差不多了，就清了清嗓子说道：“都肃静，听大的示下！”

众停止了窃窃私语，都把目光调转向了徐春君。

今天的徐春君穿着暗绿色软缎棉袄，下是雪青棉绫裙，色和往常一样，温和优雅，从容娴静。

她刚要开说话，门房从外进来说道：“大，姑太太派送了东西来，还说想接老太太过去住一些子。”

“你让他们先都过来吧！这会儿也没空单接待，又不好叫他们在院子里挨冻。等忙完了这，再带他们去老太太那边。”徐春君说。

她说得没错，如今太太和她都在这里，也不好就撇了众。

陆家的进来了。除了两个，剩下的都是年轻小伙子。

这也没什么，毕竟抬东西得需要力气，况且还要抬老太太过去。

“实在有些怠慢了，”徐春君含笑向为首的叶妈妈道歉，“你们诸位且担待一下吧。”

“大客气了，您先忙，我们不着急。”叶妈妈带着退到了一边。

徐春君方才向众说：“前些子我同大管家商量咱们府里要革一批出去，今叫大伙儿来，为的就是这事。”

她说着举起手里的一张纸，那纸对折了几次，隐约看到里有字。

“这张纸是大管家给我的，不过我先不急着公布。”徐春君环视了一周，不疾不徐地说道，“因为在这之前，有几个我得先处置了。”

谁也没料到她居然还有这么一手，不过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又有谁敢出面阻拦她呢？

毕竟她如今可是郑家正牌的当家。

冯氏有些不安地看了自己的丈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