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摇着
道:“没有吧……”
易北洲大步向外走去。
“等等!”
覃吟叫住他们,眼中是浓浓的担忧:“就算你们现在飞往南极,也需要将近一天的时间,到了那里后, 可能距离……就只剩一天了……”
她犹豫了一秒, 终究还是说道:“如果到时候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可能也无力回天了……”
易北洲沉默了一会儿, 随后勾起嘴角, 虽然眼中没有半分笑意,轻声道:“从目前来看, 那里是最有可能有所发现的地方, 如果真的到最后还是来不及……那么南极, 将是我们最后的归宿。”
覃吟瞬间意识到他话中隐藏的含意, 惊愕地睁大了眼,没再追出去。
从华夏飞往南极的这一路,不仅所需时间漫长,还可能遇到很多意想不到的危险。
上飞机后,易北洲轻柔地给江归荑系好安全带,之后他给她挑出了一个眼罩带好,温柔道:“过去的路途很远,你可以先睡一会儿。”
自从江归荑吸收了全球大部分的污染值后,她就很容易感觉疲累了,经常不知不觉中就睡过去,毕竟,正常
很难承受得起如此高的细胞活跃程度,何况在她的身体中,是两
力量在不断地抗衡。
江归荑把眼罩带好,听见易北洲在他耳旁轻声道:“现在北半球是六月份,南半球刚好是冬季,如果我们幸运的话,还可以看到极光。还记得我们曾经约定过,要走到这世间的每一个角落看一看吗?”
江归荑看不见易北洲的脸,却能听见他的话在耳旁响起,一如往昔,她的眼角突然感觉有些酸涩,却被纯黑的眼罩遮掩住了。
江归荑不知道这一觉到底睡了多久。
她始终昏昏沉沉的,每当从一个噩梦中苏醒后睁开眼,就能看见易北洲依然在她身侧驾驶飞机,他的五官本来是俊秀而锋芒毕露的,但在她的眼中却平静而温和,带给
极大的安全感。
于是,她就再次幽幽睡了过去。
不知道反复
睡又反复苏醒了多少次,她终于听见了一声温柔呼唤她名字的声音。
她拉下眼罩,睁开眼,飞机舷窗外是一片纯黑的天空。
她顿时明了,原来这就是极夜。
虽然其他的地方、其他的城市也有夜晚,但没有任何一个夜晚像南极的夜晚这样,漆黑得如此纯粹,寂寥得如此纯粹,没有城市中令
眼花缭
的光晕,也没有喧闹熙攘的
群,有的仅仅是漆黑的夜以及闪烁的星。
但在这片纯粹的夜空中,唯独有一处建筑发出明亮的光,如同在黑夜中指引游子归家的灯塔,那是南极天文台。
易北洲已经准备好了冲锋衣和防水登陆靴,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让
相信他竟能在短短时间内就为一次临时的出行准备得如此齐全。
江归荑全身都使不上力气,易北洲将冲锋衣披到她的身上,一颗一颗系好了扣子。
她的脸颊原本是小巧而莹润的,但经过了这段时
的折磨,她的脸瘦了很多,下
变得更尖了,显得有几分柔弱的美感,但更让
心疼她的憔悴。
二
下了飞机,放眼望去一片黑暗,无声岑寂,寒冷的风幽幽吹过,像是无言的悲歌,唯有一栋建筑物屹立在南极皑皑的白雪之上,仍旧发出隐约的光亮。
江归荑轻声问道:“这里已经无
看守了吧,为什么灯还未灭?”
“大概是为了向迷途的
指明方向吧,这个天文台刚好修建在南极点上,从南极点伊始,四面都是北方。”
……
天文站的外形特而引
注目,比起
类修建的建筑物,倒像是外星
留下的遗址,江归荑远远地望了望远镜和气象观测台一眼,跟随者易北洲走进了天文台。
“你说,众生畸变的污染,也扩散到南极了吗?”
易北洲注视着天文台中七零八落的桌椅和小部件,摇了摇
道:“不知道,但是,至少天文站的观测
员们受到了众生畸变的影响,末世发生后,他们要么也变成了变异种,要么就是听闻了外面世界的消息,最终放弃固守天文站。”
这里的一地狼藉就是最好的证明。
易北洲和江归荑按照路线图的指示,找到了南极天文台中的
电望远镜。
电望远镜是一种天线和无线电接收器,在之前,有很多国家都报道过通过
电望远镜曾接收到外星
的信号。
如果是曾经的易北洲,他一定认为这些都是无稽之谈、是意欲博取眼球的宣传,然而,此时的他心知肚明,这是他仅存的希望。
“
线望远镜……你认为我们能从这里得到什么?”
易北洲眼微动,道:“我没有把握,我只是觉得,即使是再调皮的孩子,把别
的家里弄得一团糟,也应该说一声道歉。”
“那就,让我们希望,那些甚至不符合
类世界中生物定义的变异种,同样属于智慧体的范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