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厌半夜三更按响门铃,丁茵裹着一件羊绒披肩来为他开门。
她卸了妆,
发也松松地挽着,但天生丽质,皮肤清透雪白,乌眸莹亮。
“姐姐!”丁厌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熊抱。
“你哭过吗?”丁茵捧着他的脸问。
“说来话长……”丁厌换拖鞋进门,脱厚外套摘下围巾抛到沙发椅背上,俨然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第二或第三个家。
那有什么关系,姐姐就像妈妈,还是不会控制他、不会给他施加压力的妈妈;可以接受他的任
,原谅他的顽皮,温柔又包容,他下辈子还想要这样的姐姐。
丁茵端来两碗焦糖布丁,刚做好,碗还残留着余温;丁厌用勺子敲碎脆脆的糖面,挖了一大勺塞到嘴里,惊叹道:“这和我们在里昂吃到的味道一样诶……”
“是吧?我成功复刻出来了,你姐厉不厉害?”丁茵笑道。
“超厉害!”丁厌边吃边夸,吃完一碗,又得到一杯香气四溢的咖啡。
“这个我也没喝过,说是麝香猫的豆子,你觉得味道如何?”
“咖啡我喝不出好坏啦,”丁厌尝了尝说,“很香。”
丁茵将杯子搁到桌台,换了更惬意的坐姿,双腿收在坐垫里,手肘撑着椅背支起下颌,好整以暇地等待道:“说吧,想跟姐姐聊什么?”
丁厌捧着杯子,手指不住地敲击杯沿缓解焦虑,酝酿够了,才鼓足勇气开
说:“最近有个男的……在追我。”
“噢……”丁茵点点
,鼓励道,“然后呢?”
“然后就……”丁厌把他和楚瀛从认识到今天发生的事,悉数告知了她,不过有隐瞒和修饰的成分;他无法向家
公开自己
穿
装的癖好,那过度羞耻了,再者未必能够被理解。
所以在他的讲述中,楚瀛和他是在公司相识,对他产生好感遂邀请他出去逛街吃饭;什么穿裙子参加李芃芃生
会、崴脚被照顾、烧衣服威胁他下楼等等……都被他省略了。
丁茵听到他说起今天,楚瀛从天而降来找他,接他去河边吃海鲜并送他回家的事,脸上终于表现出几分津津有味。
“听你这么说,我觉得这个男生
还蛮诚心的。你扪心自问,如果给你个机会追回你心心念念的前
友,条件是你要毫不犹豫地买张机票飞去英国找她,你做得到吗?”
丁厌不喜欢与
比较,说:“买机票我不会犹豫啊,可是我英语又不像他中文那么好,我飞去英国追曲荷,和他飞回中国追我,难度系数和代价都不同好不好……”
“你看,还没让你真正去做,只是给你假设,你就开始退却和畏首畏尾了。”丁茵一针见血道,“所以只有足够喜欢,才能支撑起行动力。你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喜欢你的前
友。”
“好吧……”丁厌也不辩驳。他是脸皮薄、胆小,害怕失败。这也是他没法追回曲荷的原因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