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清冷淡然恍若秋风的平淡笑眸, 却是叫忽地生起一阵皮疙瘩。

明明是两个最是柔和温润之的眼汇在一起，却仿佛进了寒冬腊月，卷起凛冽冰霜。

寄望舒正抱着池梦鲤的手臂与离蛟说笑，在场之唯有正殿之前的归不寻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长眉微微拧起，魔尊的视线在二之间迅速徘徊片刻。

进梦魇之后，所见旧的几乎都美好的不太真实，就连谢无霜这等平里不苟言笑之，都在面上寻得柔色。如此一来，面前这两个本是温柔之的眼底，暗藏的敌意便更加显得突兀。

就好像……他们并不属于这场梦境，而是拥有自己本真的意识似的。

归不寻没有立即寻找答案，而是先将众领进屋内。

梦中牵绊太多，稍不留意就会使寄望舒魂飞魄散，在没有确认自己的猜测之前，他不能轻举妄动。

众落座桌席，有说有笑，看上去一片大战之后的祥和之景。

“寄姑娘现在恢复了全部力量，可还习惯？”楼弃看似不经意的随问道。

寄望舒笑了笑：“挺习惯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后四尾就像突然一起恢复了一样，感觉没有经历过那个过程一样。”

“大概只是五尾六尾造成的忘太大，你对那些事的记忆淡化了罢。”楼弃端起面前茶盏，抿了一。

氛围融洽轻松，寄望舒并没有对楼弃的话语究，也没有对往事细想，只是顺应着他的话语点了点，扭脸又和离蛟聊起了天。

寄望舒身侧之却兀自沉思起来。

寄望舒刚才那番话似乎有些过于巧合。梦境之外，九尾刚刚从九幽冥海得到龙鳞，恢复四尾，而梦境中的她却说对于后四尾没有太多印象，两者所经历的事和记忆几乎吻合。

也就是说，寄望舒虽然沉浸在梦境之中，但她对于中间那段莫须有的大战是毫无了解的，只是浑浑噩噩接受了梦中的设定，而且受到梦境的引诱和扰，才会对此信不疑。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要想让她意识到梦境与现实的矛盾，寻找突就容易许多。

可……归不寻总有一种直觉，楼弃方才漫不经心的几句说辞，似乎并不是随说说，倒更像是故意而为之。

他难道有意引导在寄望舒沉浸在梦中，不想让她发现其中端倪？

但楼弃又是如何能够扰寄望舒的梦境呢？他此刻不是正在与煞祖附身的林婉婉对峙吗？

归不寻还未理清楚绪，思路就被一旁的池梦鲤打断。

她拉着寄望舒的手放在掌心，眼睛却是朝着楼弃的方向望去，语调看似婉转温柔却暗藏锋尖：“楼仙君此言差矣，若是望舒因为五六两尾的忘大了些，也不会将六尾之后经历之事全部遗忘不是？我本以为仙君心思缜密，不想这会儿却打起马虎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