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乡下长大的孩子，能有多聪明？”黎夫打断他的话，又道：“你今替她说话，可想过你的妹妹没有？”

黎行知怔住：“我……”

黎夫没有继续苦婆心地劝说，只是道：“倘若让黎枝枝做黎府的嫡出小姐，那晚儿的真实身份势必要露，整个京师尽皆知，晚儿便会成为一个笑话，到那时候，她又该如何自处？你想过没有？”

黎行知一时间哑无言，黎夫摇首叹气道：“更何况你爹那向来好面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已经是娘想得到最好的办法了。”

望着黎行知离去的背影，黎夫若有所思道：“行知怎么忽然替那丫说？”

旁边的贴身婢道：“少爷一向心软。”

黎夫睇了她一眼，道：“怎么，我的心就很硬么？”

婢急急跪下，惊慌道：“婢不是这个意思，夫恕罪。”

黎夫捏着帕子，慢条斯理地喝茶，道：“我也并不是要怎么苛待她，只是心里着实过不去这个坎，不知怎么，瞧着她，并不觉得亲近，只当是个生一般。”

婢不敢接话，她也不在意，自顾自道：“都说亲生的血缘斩不断，我倒觉得晚儿才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生她那一，有满天金霞，把整个屋子都映得金灿灿的，周岁那有高批命，说晚儿是天生的凤命，后要嫁帝王家，贵不可言，我的儿合该是这样的。”

黎夫把茶盏轻轻一放，淡淡道：“那接生婆说的话，就一定是真？只有老爷肯信罢了，左右多养一个，吃不穷咱们黎府，但是想取代晚儿？她做梦。”

至于黎枝枝长得像她？天底下有千千万，几个长得相似的，又有什么稀？

……

主院派送了一碟枣糕来，可真是天荒一回，毕竟黎枝枝回黎府这么久了，黎夫从未过问她的事，除了上学堂那一次。

王婆子笑着对黎枝枝道：“这枣糕是后厨刚做出来的，小小姐，您瞧，夫心里还是念着您的。”

黎枝枝拈起一块，确实还带着几分暖意，红枣的香气扑鼻，闻起来甜丝丝的，令食指大动，她心中甚是稀，特意唤那送枣糕的下过来问道：“是不是送错地方了？”

那答道：“没有，婢听少爷吩咐的，送一碟来疏月斋。”

黎枝枝笑了笑，状似疑惑道：“咦？不是主院送来的么？”

那婢不知她心中所想，老老实实道：“当时少爷在，夫让送枣糕去紫藤苑，少爷便说让婢也送一碟来疏月斋。”

“原来如此，”黎枝枝将那枚枣糕放下，眉眼微弯，十分诚挚地道：“多谢你跑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