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他们被关押了许多天，早已满腹怨气，许多都是刚仕不久的年轻，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

“这才有读书的样子。”卞沧欣慰一笑，抬起的手刚要落下，最前面忽然响起了一道苍老的声音。

“卞大，何必跟年轻动火。”晏泽有些艰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对站在玉阶上的卞沧道：“不如就从我开始吧。”

“晏大？”卞沧有些意外，“当真不再考虑一番？”

“共事了大半辈子，若不是闻宗救我，我早就死在了寿宴上，我也不想欠那老家伙。”晏泽笑道：“陛下好不容易有点为主的模样，可惜了。”

崔运也戴着镣铐起身，冷淡道：“我随晏大同往。”

跪在地上的朝臣们陆陆续续站起了身，挺直了腰背，“我亦同往！”

他们本就是些油盐不进的臣子，但凡能被说动的，都已经换好了朝服站在了另一边，震耳欲聋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回响，让投诚的众心中微微发颤。

“一个疯子，也值得你们效忠。”卞沧冷笑，“愚钝不堪，既然你们这么想死，那就——”

“那就不劳烦卞大了。”

冰冷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靴子踩在地板上清晰可闻，还带来了些许湿的雨气。

身着玄色龙袍的青年懒洋洋地坐在了龙椅上，漫不经心睥睨而下，露出了个戏谑又森冷的笑容。

“诸位卿，好久不见啊。”

雷重雨沉，兵戈声起，大殿之内，高呼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