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大清早龚讳便叫了车，买了几包零食饮料，拎着宿醉疼的俞韜郊游似地前往墓园。

「还疼么？」第n次翘了课的龚讳担心地瞅着一直抵着太阳闭目养的俞韜，「下回别喝香檳了，水果啤酒它不香吗？」

司机瞅着后视镜上似乎过于亲暱的两位男学生，「这回不是该上学吗？怎么还在外晃悠？」

龚讳面不改色，「翘了。」

司机哈哈笑了几声，眼尾笑出两痕和蔼的纹路，「翘了好，不然成天搁那椅子上硌着听老师讲台上，一听就好几个小时，迟早得生痔疮，」他看着从黄灯转成红灯的号志灯，踩下煞车，同龚讳间聊着，「你们这年纪啊，正青春，就是得好好玩儿。」

不学无术的龚校霸瞬间觉得找到了知己，他赞同地点点，手指还抹了油膏轻轻帮俞韜揉着太阳，「及时行乐，如果不翻几回墙，不被轰个几次罚几回校，根本白瞎了这高中三年。」

司机叹了一气，「想当年我高中乖得跟什么似的，回回拿班三，眼下还不是没法搁办公室里吹冷气，得四处开车跑。」

拿倒一却依然有能力搁办公室吹冷气的龚讳依然面不改色，「其实倒一跟第一真没什么差别，咱们不能拘泥于表面形式，都说色即是空，我觉得这名次成绩什么的也是空的，没什么意义。」

小小年纪便有如此体悟，司机欣慰地问：「你俩平常学习大概怎样啊？」

龚讳一向对自己的成绩相当满意且引以为傲，逢便得讲上几句，「我倒一，他倒二，一家亲。」

司机乐呵呵地笑了几声，「没事儿，学校这么多，能考倒一倒二也是种本事。」

龚讳自豪，「那是，我每一格可是都填得满满当当的，上回有张全选择题的化学考卷，我还拿了颗鸭蛋光宗耀祖。」

俞韜没脸听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