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看着窗外，怀澈澈满脑子都是从去年九月开始，到现在五月，这九个月时间的忙忙碌碌，就跟走马灯似的在她脑子里一圈一圈地过。

在这段时间里，她偶尔也会有那种一闪而过的想法，但因为太忙，很多时候还没来得及抓住，又要投工作中，再回的时候，哪儿还有闲工夫想这些，只想赶紧回酒店睡觉。

“小怀？”

怀澈澈就一直出想事，直到霍修电话已经打完，把手机还给她的时候叫了一声，才回过来。

她抬起，从霍修手中接过手机：“打完了？”

“嗯，简单聊了两句。”霍修在她身边坐下：“刚在想什么，好像想得很认真。”

“嗯……”

怀澈澈觉得在现在这么个身处舆论漩涡的时候，自己在想个完全与此无关的事，会不会显得有点太没心没肺了。

但她转念一想，又觉得，好像也不算完全无关，便说：“我就是觉得，我现在在做的事，好像跟我一开始想的，完全不一样了。”

这九个月里，她的探店视频，更新越来越慢，从一开始一个月二更，到现在已经三个月都没能更新一期。

时间被大量地分给了其他工作，现在怀澈澈审视自己，感觉更像一个普通的三线小艺，而不是一个视频制作者。

可她本来最开始，就只是因为喜欢探店，才开始制作吃播探店类Vlog的啊。

——刚怀澈澈只是忽然想到，如果她不是圈里的话，好像就不会受此一难，大不了注销微博跑路就是了。

但她什么时候成了圈里了。

“我觉得好烦啊，现在每天在做的都不是自己喜欢的事。”

小姑娘双手抱着腿，余光看着窗外的江城市景，像是在跟霍修说，也像是在跟自己说：“妈的，再烦我我就不了。”

“那就不了。”她听见霍修说。

“你说的倒挺轻巧的。”怀澈澈撇撇嘴，把霍修这话当成了随一声附和，没好气地往回一顶：“我还想跟我爸把我那套房买下来呢，去年的活儿全砸春节了，今年才刚了五个月，这眼看就要遭遇滑铁卢，再这样下去什么时候能买得起。”

霍修笑了几声，把小姑娘撑在床上的手收进手心，用拇指捏了捏她手掌上薄薄那层：

“不是还有我吗？”

怀澈澈侧看了霍修一眼，就看他这一刻明明因为面朝她而背对着窗台，理论上是背着光的，但眼睛却出意料地，比聚着光还要亮。

像光，像火，像波光粼粼的湖泊，微微弯起，又像是某个无风无雨的酣甜夜里，高悬夜空的月。

“嘛嘛嘛，”

她不知为何，忽然地就有些紧张起来，觉得霍修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掌心，热得特别不自然，想着这别又烧起来了，在心里又小声地骂了一句男狐狸，把手‘唰’地一下抽回来：“我要愿意让别买，现在就直接心安理得的住着了，反正我爸都已经买下来了，现在我就是想要自己买下来。”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转行？”

“嗯？”

“比如，建筑设计师？”眨眼之间，霍修的掌心就空了，他没说什么，只虚握了握拳，把手收回来，“上次你的图纸放在桌上没有收起来，我看了几张。”

怀澈澈不介意，只自嘲地笑笑：“画得很不好，对不对？”

最早的时候，怀澈澈每当有一得意之作，都会拍回去，发到家庭群里，让怀建中知道她在努力。

但怀建中从来没有给予过一次正面评价，甚至因为自己在建筑设计方面是业余，还利用自己的脉，把她的作品给了认识的建筑专业的教授看，怀澈澈也不知道教授是怎么说的，只知道她爸最后跟她说，专业的也觉得她没有天赋，还是趁早放弃吧。

“我不是建筑专业的，我就算跟你说画得很好，你可能也会觉得我在安慰你吧。”霍修看到怀澈澈这样的表，大概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说起来真的很怪，明明以怀澈澈的家庭结构，她应该是被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积极又阳光的孩子。

但越是靠近，越是了解，霍修也看到越多，在她身体各处，密密麻麻的疮。

他轻轻地吸了气，温和道：“但是做一件事，是不是一定要达到那个所谓的好，才能开始呢，我觉得，如果大家都这么想，那就没有能够开始了。”

怀澈澈愣了一下。

“我之前，刚到我爷爷那的时候，喜欢过一段时间的英语，因为我觉得会说外语很酷，我爸妈听我爷爷说我喜欢，就给我搜罗了很多外国的原声动画光盘，让我看。”

“那些光盘没有字幕，我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是我很喜欢听那些角色说话，记不住我就学，自己创造一门语言，而且我爷爷听不懂英语，他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以为我真的在练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