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净眼泪。

却见她极快地往后躲了一下，闭上眼，扭过。

空气安静得难以忍受。

半晌，他垂下眼眸，收回手。

是他隐瞒在先。

可也是她，不告而别。

温雪瑰忘带手机、彻夜未归那天，他找遍了整座佛罗伦萨。

直到李钟上气不接下气地赶来，告诉他一小时前，一架印着温岩和姜宁姓名缩写的飞机从机场起飞，向国内方向出发。

说不清当时是什么心。

是为她安好无恙而庆幸，还是为她一言不发地离开而愤怒。

他彻夜未眠，双眼熬得发红，看到意大利一点一点，从长夜漫漫，变至曙光初明。

再无滞留意大利的任何理由。次黎明，郁墨淮离开酒店。

却被前台的服务员叫住。

“有给你留话。”

服务员一边为宿醉的痛龇牙咧嘴，一边扔过来一张卡。

“这是那个孩留下的房费。你要是不住了，就把这个拿回去吧。”

顿了顿，他又道：“屋里是不是还有幅画？那孩说也归你。”

李钟站在一边，简直不敢去看郁墨淮是个什么脸色。

留画、留卡、留房费……

这待遇好像会所男模。

老板哪受过这种委屈！

李钟一脑门冷汗，匆匆催促道：“那孩还说什么了？总不可能一句话都没留吧？赶紧说！”

服务员似是想了，才又勉强从碎的记忆里，翻出一点遗留的残渣。

“哦对。还有一句。”

话音刚落，未发一言的男蓦地抬起。

鹰隼般的目光鸷沉郁，压得喘不过气。

服务员被那目光吓住，退了半步，才战战兢兢地开了。

“她说……她说对不起。”

-

茶水，苦涩而滚烫的痛感侵唇舌。

郁墨淮这才想起，这壶水刚烧开不久。

他面不改色地咽下茶水，拿出她临走前留下的那张卡，顺着桌面递过去。

“钱我没动。”

他的语气带着自嘲：“温小姐拿回去吧。”

“温小姐？”

温雪瑰没动那张卡，抬起水眸，冷冰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