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八，能不顾名节，冒雨赶百里路，这样的，岂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会糊涂地去计较一个已成过往的旧。

裴安低声问她，“你想嫁吗。”

话音钻耳朵，心恍若被挠了一下，塔庙相见那回，两也曾说过，可不知怎么了，再问起来，突然有了几分张不开的羞涩在怀，王芸没去看他，微微埋首，点了，“自然是想。”

“那我便娶。”

王芸绞了一下手指，轻轻呼出一气后，方才察觉，自己的身子不知何时早已紧绷。

第24章

如此,两算是谈妥了。

一安静下来，耳边只余车轱辘转动的声响，话说开心里有了底后,芸娘觉得倒比之前安稳了许多,至少他已了解了自己的出身，知道将来会面临什么。

他没嫌弃她,还能娶她,她很感激,以后她定会在其他方面多补偿他一些，多关心他一些......

她数了一下，今儿场子上，他都得罪了哪些。

萧家肯定是首当其冲，那个被他一球砸在地上的公子爷,好像姓刘，还有对他使暗脚的那，叫范,还是李......

将来这些若是想要为难他，无论结果如何，她都会站在他这一边,落难之时的求娶之恩,她不会忘。

想得太认真，芸娘不觉已捏紧拳，僵直着脖子，乍看都像是一副视死如归。

裴安扫了她一眼，没忍住,低笑出声。

王芸一瞬醒了。

上回在渡,她也听到了他的一声笑,但待她转过时，他脸上已没了笑意。

这回倒是见了个正着。

只见刚才他身上的那严肃劲儿全然不见了踪影，笑意实打实地挂在他脸上，唇角往上扬起，含了笑意的眸子，直勾勾地迎上她呆呆的目光。

很美。

她从来不知，一个男笑起来，也能用上笑靥如花这样的辞藻。

心突然又被搅。

愈发想不明白，他这样的姿容，尚公主都绰绰有余，手到擒来的荣华富贵躺着都能享受，为何不辞辛苦，不惜背负骂名，去做一名臣。

当然真要去尚公主了，也没她什么事了。

裴安自然不知她脑袋里冒出来的荒唐念，见她色呆愣又涨红了脸，也没再盯着她瞧，目光落下，安抚道，“没你想的那么惨。”

至少接下来的这一段子，暂时太平。

“你也没那么差。”比他最初预想得要好许多。

说完，不待她消化那话的意思，裴安已拂起了边上的车帘，冲童义吩咐道，“停。”

此处尚在宫中，少，等出了宫后，多眼杂，不好换乘。

王芸还没明白他说的那两句话是何意，坐下马车一顿，已稳稳停住。

今一别，两再见面，估计得到成亲当了，离开之前王芸匆匆对他道了一声，“裴公子保重，万事小心一些。”

裴安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点应了一声，“嗯。”

又道，“你也是。”

—

王芸离开后，马车继续往前，裴安这才开始去褪自己的鞋袜。

脚后跟一道明显的刀痕，血已经凝固。

刘二公子。

行。

什么气量大，那都是诓的，实则他记仇，且有仇必报。脑子里留存下来的一张一张面孔，他至今都还记得清清楚楚，他会一一讨回来，加倍奉还。

刘家，萧侯爷的裙带关系之一。

他还没想好理由去寻他，他倒是自己送上了门。

马车回到国公府，已是下午，童义去张罗饭菜，裴安先去了书房，不久后，便收到了御史台递过来的消息。

“今养心殿酒宴结束后，皇上召了林大进宫。”

从渡回来，裴安放了御史台一假，一进宫请罪后，林让的良心便一直处于极度不安，得到皇上的宣召时，并不知道皇上只罚了裴安一年俸禄的消息，只觉得松了一气，到了御书房，还未等皇上开，自个儿先磕起了，替裴安求，“陛下，秦阁老一事，实属意外，并非裴大一之过，陛下若要问罪，臣也有罪，实在是前来袭击的刺客太多，且身手个个赛过御史台的侍卫，再加之，上游开闸，渡突然涨起了水，若非裴大机智，令大伙儿在渡多呆一，此时我等，早已葬身于江河。”

他们这一路遭遇了什么，皇上自然清楚。

听到他磕的响声，皇上看着都替他疼，眉目一挑，“真死了？”

林让不知道他问的这话到底是何意，愣了一下，以为是陛下还心怀侥幸，不敢欺瞒，如实禀报，“请陛下节哀。”

“你亲眼见到的？”

林让再次磕，“臣亲眼目睹，也是臣亲自打捞起了他老家，臣和陛下一样，也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