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蓬松柔软的棉花来。

“娘的，不是说没有棉衣吗，凭什么他就有！”群中的林为突然喊道，扯开自己的旧棉袄，露出里面发黑湿润的稻。

只这一句话，便如一时激起千层。

三十二营的纷纷扯开棉衣，接着是其他营，他们纷纷抓起那塞成一团的稻扔到地上，刘都身上的那抹雪白柔软刺红了他们的眼，多年来的委屈在此时终于有了宣泄。

群中有义愤填膺，也有隐隐后退，却被身边的同伴揪住衣领一扯，落下满天纷纷扬扬的棉花。

“住手！住手！”赵阳的亲兵营无力呵斥，却挡不住这些吃不饱穿不暖的士兵们的熊熊怒火。

林为带着三十二营在群中上蹿下跳，很快就将那些穿棉花衣的堵住，一根绳儿穿到了江成面前。

“喏，这跑了一个。”戚芷轻松将一掼在地上：“不必谢。”

若说方才江成还只是怒火冲天，此刻便尽数成了赧然：“营中逢此等不光明的事——让戚将军见笑了。”

戚芷拍拍手上的灰，道：“营中偷盗军资乃是大罪，我观这许多断不是第一次作案了，须得彻查。”

话音刚落，就听身后又传来一道声：“许是团伙作案，若只是偷来自己穿是一回事，若是偷运物资通敌卖国，那又是另一回事。”

三言两语说得在场均是悚然一惊，连戚芷都心跳了跳，她只当是赵系一派中饱私囊惯了，断断没有往这个方向想。

也不敢想。

“押下去。传我的令，所有待在自己的营帐，无事不得出帐，此事必须彻查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