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卿把手里新烤好的薯圆往徐闵方向一送，唇角微勾，笑得狡猾。

“嗯……也不是不能打商量。”

第二

徐闵一大早便遵循夏卿的吩咐去山上打猎，夏卿也跟着一同前去，她早就听说山上雪兔、山众多，想去，但一个又害怕得很，现下有了帮手，自然第一件事就是去抓几只改善改善伙食。

雾霭沉沉，山路崎岖。

他们两天还未亮，就已经出发。

那山陡峭，夏卿那脚程，若不早点起来，只怕中午才到山顶。

一方面，徐闵也想看看夏卿的身体素质。

上山路上，徐闵身姿轻盈，行了一个小时气息也未混，只身到达前方，又悠哉悠哉地停下等候，那“我就说你不行吧”的欠扁眼让夏卿尤为火大。

她这最受不得家激将法，愣是凭着一火气，不断跟上来，虽一直气喘吁吁，脚步虚浮，脸上身上都被汗水浸湿了透，也没叫一声苦。

到后来，徐闵那戏谑的眼已经收了，慢慢变成了赞赏。

这小姑娘虽体力不行，但心坚强，习武之事，看来是推脱不掉了。

只是她如此坚持地想要习武……是为自保么？

这世道大部分都甘愿活在男的羽翼之下，以柔弱寻求庇护……她这容貌，想保护她的还不是一呼百应，何苦把自己闹得这样辛苦。

“夏卿，你习武是为什么呢？”

徐闵停下，转好地问她。

阳光刚探出了脑袋，一丝金光照耀在夏卿的背后。

耳边的发丝打湿沾在额角和颊边，倾城的小脸上都是疲惫起热的红，她那双剪着春水的眼睛尤为明亮。

她听了这话，站直了身体，嫣然笑开，轻声道。

“不过是为了不受制于罢了。”

许是那语气过于云淡风轻，许是她的笑过分艳丽，徐闵突然想到那朵悬崖上的雪莲花……众都想得到她，而她么，宁愿生在悬崖，也要自己盛开得美丽。

“你习武又是为了什么？”

他又听她恢复了些的问话，声音温软悦耳。

“为了活下去……”

他轻叹一气，突然觉得有些疲惫。

似乎活着，不是只有暗卫这一条路……可是怎么就……像是这一条路似的。

夏卿微微歪看着那继续前进的背影，她眼睛黯淡下去，心里无端涌起一悲凉的忧愁来。

徐闵说那话的时候，看着太让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