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和慕凡希做过的荒唐事。

她浑身发烫，最不堪直视的过往被徒然拎到太阳底下，血淋淋摊平，所有感与逃避都无所遁形。明明是开大了冷气的局长办公室，空气却似乎升温成了最灼的碳，自尾椎骨一寸寸碾磨着脊骨烧到面颊。

在军警界里同恋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禁忌，在以前封闭的年代里是绝对不可触碰的话题，即使是观念更为多元的现今，大家对于军警们的同关係、尤其是在这种高风险职业里牵扯职场恋的同感，仍然是非常不看好的。

洛泽川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被知道她和慕凡希真的有过超出传言的关係。

「慕凡希是喜欢你的。或者说，至少喜欢过你。」老局长转回座椅，皱纹横生的眼望着她，说出最后一句话。

洛泽川驀然起身逕自走出，带上门时没有控好力道，晃盪巨响让同事纷纷侧目。

她大步走出办公室，局长的那句话魂不散，扰得她差点失足踩空阶梯。

当年没有完整知道她们的故事，大家雾里看花，即使有发现她们关係亲近，多数都只是淡淡点评一句，那没什么，慕凡希那风流成，这不过又是另外一笔风花雪月的帐。

可是局长却说慕凡希喜欢过她。

这算什么，用来哄她配合警方策略的话术吗？

洛泽川坐上警车，用力甩上门，额重重抵在方向盘上。

她恨透到现在还会为这句话方寸大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