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学生的家长来和我们抗议,我们也很为难啊。」校长说完叹了
气,从
袋里拿出手帕往他光亮的额
上擦拭汗水。
「你的意思是我
儿自杀,害你们学校很为难吗?」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啦……」
罗世杰握紧的拳
已经颤抖不已,心脏蹦蹦蹦地狂跳,胸
像是被某种东西紧压。
绪到达了紧绷之时,他脱
而出:「胡说八道。」
「什么?」
因为罗世杰的声音太过低沉,校长想确认刚刚的话是否是自己听错。
「我妹妹是被害死的。」罗世杰直直地望向眼前的胖男
,「世瓔自杀是被
的,才不是你讲的这样!我会找到证据证明你们是错的!」
罗世杰语毕,随即从沙发上站起,拽起自己的背包后往门
走去。一个校外的高中生居然当眾训斥校长,全部辅导室的老师都吃惊地盯着沙发的方向看。
真是受够了这些视线!
罗世杰奋力踩着步伐,震响了办公室。在踏出门
以前,父亲模糊的声音在后面喊着他的名字,但他假装没有听见,执意往外奔去。
像是要甩开身后的东西,罗世杰快步跑下楼,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气声在楼梯间產生回音。因为上课时间而產生学校空无一
的假象,让他更加没有真实感,脚步踏在虚幻的地板,绵延的楼梯彷彿没有尽
。在陌生的校园里奔跑着,也不知道前方是何处,像是迷宫一般,靠着直觉随意在各个分岔的路
转弯。
最后他来到校舍后方的司令台,他喘着气,暂时停下脚步。往下望着司令台前的
场与
坪,脑中闪过之前来过这里的记忆。园游会红白相间的帐篷,到处都是热闹的喧哗声,还有世瓔把班上卖的
蛋糕递给自己……
不论回想什么,最后总是会出现世瓔的脸。开心的、调皮的还有温柔的各种表
,然而就是没有和妹妹的结局相符合的表
。罗世杰想不起来最后一次看见世瓔哭泣是什么时候,记忆中也很少有她生气的模样,妹妹少数会动怒的时候,通常都是在为别
打抱不平。
在发现班上有霸凌后,立刻和老师报告,真像是她一贯的作风。这样子的她怎么可能欺负别
?怎么会自杀?
激烈的奔跑后额
佈满了汗珠,鬓角处的一滴汗珠滑落至下
,罗世杰随意用制服的袖子擦拭。疲惫的他在司令台的边缘坐下,脚垂在半空中,从背包里拿出耳机戴上。
在音乐的包围之下,
绪渐渐缓和许多,罗世杰垂着
,鼻腔因为频繁换气而感到微微疼痛,所以他只好微张着嘴呼吸。
突然肩膀被点了两下,罗世杰受到惊吓,扯下耳机迅速往后看,让触碰自己的
也吓了一跳。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吗?」
是陈卉均老师。从她脸颊上的红润程度看来,她刚才应该是一路追在罗世杰后面。
「你跑好快啊,差点追不上你。」
「有什么事吗?」罗世杰带着防备心问道。
「你爸爸在替你和校长道歉呢。」
罗世杰觉得有点羞愧,撇过
说了声「嗯」。
「但我也不相信校长说的,世瓔不是会做这种事的
对吧?」
「老师相信世瓔吗?」
「与其说是相信她,不如说是太不合理。一个阻止霸凌的
有可能去欺负别
吗?除非有什么目的……」
罗世杰没有回话,揉着刚才被扯到的耳朵,低
看着地板,但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陈卉均继续问:「你一定也很想知道真相吧?所以才会那样说。」
「嗯。」罗世杰点点
。
「还是你早就已经找到什么关键的证据了?」
陈卉均像是刑警一般问话,让罗世杰觉得自己彷彿坐在审讯室里的嫌犯,却没有觉得一丝反感。
「没有……」
「他们刚才说世瓔承认自己霸凌别
,这件事非常可疑,需要好好的查清楚。但是毕竟事
发生在学校里,你也不好
调查吧?」
「老师打算怎么做?」
「我会帮你……也是帮世瓔,我会调查究竟是发生什么事。」
罗世杰缓缓抬起
,在眼
会的那瞬间,陈卉均对他灿烂一笑。
和方才的质问不同,陈卉均眼带点温柔说:「你要记住,你不需要也没有义务一定要自己承担一切,如果有难以和爸妈说的事,都可以来找我。」
一说完,陈卉均一把抓起罗世杰的手,往他掌心塞
一张纸条。她的眼坚定,留着极短发的她,像个小男孩一样,眼睛里有着纯真。
她的脸上也有一个单边的
邃酒窝,和世瓔的在不同边的对称位置。
◆
罗世杰随着行进中的车子晃动着,屡次在剎车时被安全带勒紧着身体,父亲此时的心
完全反映在车速上。
「世杰,你说你会找到证据,是真的吗?」父亲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