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皇妹可要想清楚，”他靠得更近了一点，笑声有点闷, 声音也压得很低，“孤若是认下这个罪名的话, 后，可得坐得更实些。”

在这个时候反将了一军。

明楹耳后的绯意迅速的蔓延了上来，半晌了才低声唤他的名字：“……傅怀砚！”

大概是怕被旁听到, 所以声音不大, 只是也能听出来, 多半是当真气恼了。

傅怀砚看她现在的样子, 实在是像一只被踩到毛茸茸尾的狸，张牙舞爪地竖起爪子, 湿漉漉的眼睛就这么盯着旁。

他有点想继续逗下去，又怕把惹恼了要哄许久，此时在两种后果之中思忖了一下。

傅怀砚想了片刻, 抬手捏了捏明楹的脸侧，揭过了这个话题，“好了。今来明氏有没有受到委屈？”

真的要说委屈, 其实也谈不上。

明楹的脸侧被他压在手下。

其实今前来明氏的时候, 她的确也想过明德元并不会轻易将父亲的旧物给自己, 但却并没有想到，明氏为了昧下那些东西，自己只是刚刚说了来意的时候，张氏就瞬间变了面色。

她知晓鸟为食亡，只是这样的行径，实在是有些太过无耻。

明楹方才那点儿芜杂的绪又涌上来，她垂了垂眼睑，小声道：“其实皇兄在身边，我并不会觉得委屈，只是……”

她在这里顿住。

明峥从前在明氏是天之骄子，是都要结的对象，是众目光之中的焦点，而他为亲和耿介，凡是旁所求，力所能及的大多都不会推辞，可即便是这样，却也都在他逝去之后很快地烟消云散。

雪中送炭难，明楹也明白，所以这些落井下石的行径，她也只会觉得厌恶，可若是父亲还在的话，只怕难免会很伤心。

庭前梨花树是父亲距离身死的前两年所亲手栽种，若是后来并没有被旁砍掉的话，现今应该也已经亭亭如盖。

其实这些，也只是细枝末节，若是不刻意想起来的时候，并不会在意到，就像是一根细微的刺，平里相安无事，被碰到了才突然有了烟熏火燎一般的痛感。

大概是被偏的时候，从前受到的那些委屈，都会在这个时候纤毫毕现的涌现出来。

从前她不说，只是因为觉得没有在意。

傅怀砚低眼看了看她，随后手指微微抬起，川柏在几瞬之间就突然出现，躬身向傅怀砚行礼：“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