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源,又何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当初你师尊还在世时,我曾和他玩笑说,早知就该让你拜在我门下,跟我学剑法,而不是拜在他元让卿的门下,也省得你这般用剑的天赋白白
费,成了个法修。”宁听澜声音因杀机而显得有些紧绷,可又强作若无其事,“不知你究竟明白不明白,我说我欣赏你、看着你就像在看年轻时的我,句句都是真心话。”
“可你走了,扔下蓬山就走,辜负了我的期许——我原本曾打算让你成为第九阁的副阁主的。”宁听澜好似十分遗憾,慢慢地说,“可你看你,大好的局面,为什么偏偏被你走到了如今的样子?”
沈如晚透过刀光剑影,凝望着他。
为什么会走到如今这一步?她当然想过很多次,这一路走来她的选择有好有坏,有再来千百次也不后悔的,也有悔不当初恨不得回到过去改变的。
可有一件事是她永远不会变的。
“你曾经告诉过我,碎婴剑是这世上至正至珍之物。”她越过青光与剑光,冷如冰雪,轻轻地说,“唯有心怀公道正义的
,才能握住这把剑。”
“我一直信你,也一直都这么做。”
宁听澜对上她霜雪般的目光,不知怎么的竟顿了一下,生出些迟疑,这让他到嘴边的话也没来得及说出
。
“时至今
,哪怕你正用碎婴剑对着我,我也还是信。”沈如晚字字沉冷,她抬起手,青光完全散了开来,以一种不加防备、却似主
般的姿态迎向刀光剑影——
“剑止!”她慢慢说,“碎婴剑,回到我掌中来。”
这世上至正至珍之宝,应在至正至真之
的手中,去守这至正至公的道义,而不是留在一个只剩贪欲的
手里,成为一把任
把玩与评说的蒙昧青锋。
剑若有灵,只怕也会放声一哭。
她已很久不曾握剑了,可就此刻,她比谁都笃定,她能握住。
一定可以。
嘹亮清狂的剑鸣长吟如龙,在所有靠近渡厄峰的弟子们耳畔回响,在蓬山无数的青山之间传
,让每一个
都听得清清楚楚,一生难忘。
宁听澜那一刻的色陡变,强烈的不可置信一瞬间漫上他的脸,好似他见到了这辈子最不可思议的事,构成他最后一个清晰而明显的表
:
碎婴剑从他的手中振
飞出,越过尚未凝滞的刀光剑影,就这么从容地、不可阻挡地飞向前方,带着些宿命般的意味,静静地凝在沈如晚的身前。
很可笑的——他忽然想起,眼前的
景恰如很多年前他把碎婴剑
给沈如晚的那一幕。
就好像命运
转了数千个
夜,最终又回到起点。
一模一样。
第29章 待浮花
蕊俱尽(一)
宁听澜踏
渡厄峰的那一刻一定没想到, 他再也不会有走出这座峰峦的一天。
前有手持碎婴剑的沈如晚,后有状态完好的曲不询,谁也不会让他安然离开, 他就这么无可反抗地被送
渡厄峰中关押, 等待敕令堂的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