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什么意思?你能不能自己把话说明白些,难道还要我来问你东西南北?怎么十年了一点也没长进,总是端着你的大小姐脾气,要我来哄你?”
她熟悉的沈晴谙只怕一下子就要不高兴起来,和她狠狠吵上一架,沈晴谙是习惯她乖顺温和的,也习惯了替她安排做主,不然当初在沈氏族地也不会想也不想地
她去种七夜白。
从前沈如晚也习惯了顺着七姐的意思,沈晴谙喜欢张罗做主,她就迁就一些,可十多年不见,沈晴谙就这么突兀地出现,一点也没解释的意思,难道还要她去哄?哪有这样的事?沈如晚再犯贱也不够这样的。
故而沈如晚一面心烦意
地怼沈晴谙,一面又早在心里做好沈晴谙脾气发作的准备,她也没想好到时是和沈晴谙针尖对麦芒地耗费彼此的
力,还是如先前一样退一步。
可沈晴谙竟然一下子被她问住了一般,一双凤眼一眨不眨地望着她,眼瞳黑白分明,露出这辈子都没露出过的呆呆的
来,“……我不知道你要不要听。”
沈如晚的心忽而一沉。
——沈晴谙到死也不会露出这样的表
的。
沈如晚一时怔住了,到唇边的话又咽回喉咙
,霎时什么也不想说了。
她没和沈晴谙吵起来,沈晴谙也没再端着那副臭脾气,可她竟然一点也不觉庆幸,不知怎么的心
一阵冰凉,好似失去了什么,这辈子也捡不回来了。
“哦。”她于是也很短促地应了一声,忽而明白一个
为什么只说一个“哦”,实在是除了这个字无话可说。
可就这么僵持着并不是办法,沈如晚沉默了一会儿,低下
,“那你说吧,这些年都在哪,做了些什么?”
沈晴谙像是临考的弟子被问及了先前背过的考题一般,又重新行云流水地说起来,“当初在族地里,我并没有死,只是受了伤,气息奄奄,所以清点时误把我当作陨落了。后来我在被送去焚化前又有了气息,就被救下了,修养了很长时间,昏迷不醒,
况很是凶险,故而掌教也没告诉你我还活着。”
“这两年我终于醒了,伤势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这才行走于
前,一直想去找你,可是你早就离开蓬山了,让
找不到。”
沈如晚默不作声地听着,并不质疑,只是默默地点着
,偶尔问一句,“你当初受重伤,是我做的吗?”
沈晴谙停顿了一下才说,“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沈如晚也不搭话,只是默默地一下下点着
。
“七姐,不管怎么样,能再见到你,我都很高兴。”沈如晚到所有话锋都消散时,才抬起
来,
平静,没有一点表
,很轻微地勾起唇角,才露出一点微笑。
沈晴谙立刻露出了那种她很熟悉的、既别扭又真实的笑容,“这话说的,难道你见了我还能不高兴?沈如晚,你胆子可太大了。”
沈如晚目光复杂地望着沈晴谙脸上的笑容,忽而垂下
,埋在沈晴谙的肩
,紧紧搂住沈晴谙的肩膀。
“
什么?你怎么现在这么
麻了?”沈晴谙手忙脚
地不知道怎么办,胳膊虚虚地搭在她身上,语气有点埋怨,又有笑意。
“我很想你,七姐。”可沈如晚只是埋在沈晴谙肩
,低声说。
沈晴谙两只胳膊像是真的不知道能放哪,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地折腾,无措地挥舞,像是个熟记了考点,见了新题时却不知道该怎么答的笨学童。
沈如晚反手拉住了沈晴谙
动的两只手,搭在她自己的背上。
沈晴谙的手终于安定下来,搂着沈如晚,一动不动。
“我很想你,七姐。”沈如晚又说了一遍。
“哦。”沈晴谙很短促地回应着,过了好一会儿,像是试探着般说,“……我,我也想你?”
沈如晚把
埋在她肩
,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