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庭根本不知自己究竟怎么了一样。

他在书房看卷宗，本想小憩一会儿，然昏昏沉沉竟做起梦来，一个接一个的梦。

他梦见宛宁死的那，漫天飘起鹅毛大雪，几乎要将京城覆盖在银白之中，目之所及没有，耳畔连鸟兽的声音都没有。

画面中唯独流动的便只有那条河，冰面下的河水潺潺缓缓，在他靠近时，忽然像煮沸了似的，顷刻间震裂冰面，山地动摇，树木枯枝随着颤抖掉落大块积雪。

他惶然四顾，声音却在此时恢复平静。

一道清丽的嗓音，击他的经。

“维璟，这么快你便将我忘了吗？”

他猛地看向河面，裂开的冰水里，宛宁慢慢浮现，她笑盈盈望着他，素净的衣裳湿哒哒挂在身上，乌黑的发黏在腮颊，朝他伸出手。

“宛宁....”

“维璟，你说过喜欢我，要娶我做妻子，我以为你和别的男不一样，说出的承诺会一辈子都记得。”

顾云庭怔住，是的，他与宛宁说要娶她时，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

就算宛宁后来嫁给邵怀安，他也没有再对别动过心，横竖一辈子，他可以守着承诺等，等不到便等下辈子。

没有宛宁，他宁可终生不娶。

他张嘴，想解释，忽然发现自己哑无言。

宛宁从水里走到岸边，却在离自己两丈远的位置站定，失望地看着他，“维璟，你背叛了你的承诺，你背叛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