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到应隐眼前：“跟我握手。”

“什么？”

“握一握。”他轻颔首，目光自上而下注视她。

应隐以为他又要补上两初见的社礼，便确实伸出手，与他简短地握了握。他的掌很宽厚，掌心粗糙。

“你的手像真丝，会被我的刮坏。”他的瞳孔颜色是琥珀带灰调的，如苍鹰：“这双手是放牧的手，牵缰绳，钉马掌，打，你们的世界我不了解。”

他这么说了，应隐再度重新打量他，或者说审视他。

他讲汉语虽然很流利，但可以听得出些微音，这种音不是方言区说国语的不标准，而是带着某种生硬。他的措辞表达也很直接，总是“你”啊“我”的，平铺直叙，没有折衷，没有委婉，听着便有不客气的侵。

“这是你的村庄？”

“不是，我的家乡是另一片牧区，在阿勒泰。你中的栗老师来我们那里做客，原来的向导生病，我去带他，他问我想不想换一种生活。”

“你说……”

“不想。”

应隐估计，当时栗山的表就跟她现在一样复杂。他到底知不知道他拒绝的是一个什么机会？

“但是你还是来了这里。”

姜特略笑了下：“我看了故事，我只需要在故事里把我自己的生活再过一遍，这不难。”

“那么我的电影，也不是你主动看的。”

“他把我关在房间里，电视里一直演你，我不得不看。”

黑色的晶屏因为她的一颦一笑而点亮。他原本不耐烦的，看多了，窝进沙发里盘起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