迸发了一片宇宙。
走到最上层的塔顶时,视野陡然开阔。
微蓝色的光束斜斜打在
顶,顾栖池的发丝像是镀了层流动的萤火。
黑暗寂静的星空之中,稀薄的气体或尘埃结合成云雾状的星云,各色的光雾在散
中形成瑰丽。
顾栖池没有见到过这种瑰丽,却在这一刻,看到了比它更为壮观的景象。
薄彧站在观星台的最中间,四周是起伏变化运行的各类星体模型。
它们在漫长的银河里频繁闪烁,穿透亿万光年的距离,在夜空之中落下星芒。
又在此刻被
带到观星台之上,只为顾栖池一个
旋转,闪烁,如萤火般流动。
顾栖池说不出话来,他的眼眶有些酸涩,全身的所有感官像约定好一样罢工,只能感受的到血
从心脏之中汩汩流动,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涌过暖流,微微发麻。
薄彧身边站着他为数不多的好友。
有罗千千,有温熙,有林双意,有温石,还有姜安导演……
他们四散在薄彧的身后,无一不盯着顾栖池,脸上是真挚的笑意。
天幕被墨色席卷,浮月当空,一夜的繁星满天,璀璨
织,耀得满台银辉。
这是在东城这样灯火通明的城市压根无法看到的景象。
最后一张画在薄彧身后,贴在一架天文望远镜上。
顾栖池手里攥着那一沓画纸,心跳急躁地跳动,在耳膜处发出嗡嗡的铮鸣。
他没有动,就这么直直望向薄彧。
他身后是亘古不化的苍茫雪山,是空净无垠的静谧星空。
是万家灯火,是百里
间。
还有无数大大小小的星体的建模。
顾栖池的心脏又跳了一下,与此同时,太空之中一颗小行星奋力释放出光芒,与他达成同频率的震动。
那些遥不可及却又近在咫尺的距离在一瞬间被压缩成永恒的相拥。
好像在很多很多年前,就应该变成现在这样。
薄彧走上前,牵着顾栖池的手,撕下了最后一张画纸。
那是两个
的结婚证件照。
红色的底,白色的衬衫,却从直面摄影机变成了两两相望。
水彩画里,薄彧牵起了他的手。
现实里,薄彧一如既往。
他牵着他的手,带他靠近那台天文望远镜,撕下了上边的画。
明明这里就有无数散落的璀璨的星辰,可顾栖池觉得,任何一颗星星都没用薄彧的眼睛闪出的光耀眼。
像是悬挂在黑云
处最清晰灿烂的北极星,灼目而雪亮。
薄彧凝视着他很慢很慢地开
:“你不喜欢钻石,不喜欢房子,车子,不喜欢这些被物质所困的东西,也不喜欢那些虚无缥缈的一切。”
顾栖池听到了自己心跳暂停的一瞬间,却能更加清晰地感受到,心脏暂停过后的狂跳。
薄彧倾身吻了下他的额
,垂眸看着他:“所以我想送一颗星星给你。”
他的指腹摩挲过他泛红的眼尾,声音是足以溺毙死
的温柔:“一颗真正的,独属于你的小行星。”
“在我们有限的生命里,它会在时间里永恒。”
观星台上的风远比平地上的大得多,风声呼啸而凛冽,吹得
耳根发麻。
顾栖池此刻却什么也听不到,他被剥夺了所有感官,就连呼吸都放轻了。唯一能够听见看见的,都与薄彧紧密相牵。
薄彧牵着他,俯身靠近身后的天文望远镜旁,仔细而耐心地帮他调整好角度。
一颗静谧的,闪烁着蔚蓝色星蕴的星体冲
无垠的黑暗,抵达他的眼前。它的身边流动着柔软的云雾,又混杂着丝丝缕缕的星蕴,
裂出独属于它的光芒。
“听起来有点太过于天马行空,但这颗小行星,是我在十八岁的时候发现的。”
“在.7
,在你出生的那一天。”
他耐心地像它介绍这颗小行星的来历,掌心滚烫的温度熨帖进
皮肤,掀起微妙的滚烫。
“我的外公是一位很伟大的天文学家,他也对这个发现而感到惊诧且不可思议,因为这听起来实在是太荒诞了,可这颗小行星的的确确存在,也的确由我们发现。”
“在漫长的时间长河里,这颗小行星的存在被确定,运行轨道被
确,才获得了正式编号和命名的权利。”
天文望远镜里的星体周围围绕着无数的微小颗粒,浩瀚的宇宙之中,这颗渺小而瑰丽的星体有了独属于自己的名字。
“我给他它命名为——栖池星。”薄彧的五指扣进他的指缝里,声音低沉却极具力量,像一记千斤重锤狠狠砸进顾栖池的心底:“生
快乐,顾栖池。”
“你总喜欢对自己所拥有的东西反复确认,想要去确认它的存在,证明它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