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无可无不可的，怎么不是活，活在市井，跟活在世家大族之中，在他，也没有多少区别。在陆遇看来，市井地痞卖包子的商贩，跟这些世家大族的少爷小姐老爷贵，也没多大分别。真要说区别，也不过是前者争得是三文五两，赤地争。后者，争得是名声利益，扯上了更多花，更隐晦一些就是了。

去掉这些饰，都一样。

直到他跟着陆老爷进宫，机缘巧合遇到了公主。他才知道为何要争，因为想要。那一刻，他有了想要的。他走上了与相争的路，争夺权势富贵，他要为她上青云，非青云不足以配公主。从此，他走上了这条刀尖上博权势富贵的路。

一走就走到了今。

今，灯下陆湛抱着公主的动作更轻柔了，他轻轻一笑。今，公主来到他的身边，无论她想要什么，他都———送她赢。

第2章 番外：公主与摄政王（5）

于归院没有被拆，反而亮起了一盏盏灯。元辰元暮相视一眼，无声安排，心却默默提着，不知整件事到底会走向何方，但下面的仆役却一下子乐呵起来，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公主。他们一边乐呵呵挂着灯，一边暗道外面那些小说什么公主不喜欢我们王爷，果然都是那些跟王爷不对付的瞎说八道。只怕他们连公主的面都没见过，更没见过私底下的公主和王爷，他们王爷和公主好着呢！

一向安静的于归院，随着一盏盏灯挂上去，整个院子都有了欢天喜地过上元的味儿。就连守门的老苍都得了额外的赏钱，缺了牙的嘴笑得合不拢，他们于归院的从来不缺钱用，他们王爷大方着呢。可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公主给的赏钱，是言里特制的新钱，整个陆家只有他们于归院的下独一份的赏，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独一份的体面。

而此时陆家大房主院里气氛冷得跟冰窖一样，大气不敢喘。下面有一个算一个，不管是谁，只要上前回话的，全遭了殃挨了罚。听到于归院居然张灯结彩起来了，陆大夫一张脸更加难看了，野种就是野种，这是联合外直接打她的脸来了！

陆大夫沉着脸端坐在上，就等着天亮。她早已走通了郑贵的路子，公主与陛下的关系听说自来不好，而郑贵却是陛下的掌中宝心尖宠。一个不大年纪只有好听名的公主，就敢踩到她一个一品诰命夫的脸上，到底想得太简单了，不知道郑贵就等着抓她把柄好好敲打她呢！后宫早已有了主，公主却还只当还是先帝活着时的后宫，郑贵就等着送上这样的机会，让公主好好睁开眼看看，今时不同往了。

陆大夫冷笑，就是摄政王，上还有陛下，下面更是不知多少都想扯他下来，陆大夫不信，他就真的什么都不怕！他就不怕前那个轰轰烈烈的九千岁，就是他的结局下场！

整个陆家一下倒转了个，往都是主院这边热闹红火，来车往的，就是下的也都想着往主院结，毕竟谁不知道大夫出身名门，最是讲道理，又慈和。而于归院这边，跟冰块一样，冷得刺骨，让连结都找不到门路，没地方下手。

可再是啐，也不能不动了心思。这要真是王爷跟公主成了，王爷成了亲，这陆家的主子可就不是大夫了……下面关系错综复杂，哪有真缺心眼的，此时不少心思更是活泛了起来。大夫只以为自己稳稳当当握着掌家权，平看到的都是结奉承，都到这时候了还没有想到，别说她的掌家权，就是陆家如今的一切都是她心里的野种打下来的。她能够制约对方的只有纲常孝道，只有规矩。可惜，不管是陆湛还是公主，从来就不是会向纲常规矩低的。

他们只要不愿意，管什么规矩道理，大可直接掀桌。

这边陆湛同公主外出赏灯，元辰元暮早已安排下去，迅速准备好一切。顾首距离十六岁的公主，真的有段久远的距离了，好像就是从这个十六岁开始，自己就踏上了一条再也停不下来的路，先是奔逃，后是背负，始终前行。顾首都记不清已经有多久没有看到过这样的间烟火了，群熙熙攘攘，两边挂满了花灯，灯下有热腾腾的油烟香气。

明明距离前世外族侵、血流成河的一场浩劫，只有一年多时间，明明这条街上很多，在一年后一半妻离子散家亡仓皇南逃，一半变成外族侵者的刀下鬼，可他们此时却都好像可以永远安享太平，可以天长地久活着。他们为了一个花灯多半文钱还是少半文钱计较着，为同样的银钱多得了一个包子开怀着，顾苗看着他们，这就是间烟火色。

顾首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曾经的十六岁，两边行的笑，小贩的叫卖，上一盏盏流光溢彩的花灯，看得她目不转睛，她的手始终死亮摸住陆鸿的袖子，眼前是别的间烟火，她摸住的是属于她的天长地久。

未来未来，眼下一切，确实很好。

“你笑什么？”陆湛低看了一眼顾首始终攥着他袖子的手，然后看他身边这个。一直到此时，他都有种走在梦里的恍惚。

一切好得太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