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

让她为了孕育他们的血脉而死，才该是她与他的故事的最好结局。

就停在这里，如果这个故事已经荒腔走板，就停在这里吧。他的紫苏，为了孕育他的血脉，死去了。紫苏聪敏，他知道最后的时候，紫苏发现了异常。可是那时候，要除魂之毒，首先就要除去那个胎。那时候，紫苏该是已经能看到胎之中孕育的小小紧闭的眼睛，能看到小小胎眼睛上轻软的睫毛。

南方帝君依然挥舞着长鞭，此时地上只余下一摊血水。

紫苏把那一线生机留给了这个孩子，他们的孩子。

可是，为何这个孩子，还是那么不乖，还是学不会——听话。他可以给他们整个世界，他只要求她们听话。听话，这么难吗？

不听话，会死的。

帝君停了手中长鞭，慢慢转身，看向了身后顾茴方向。他手中鞭梢，还滴着血。

帝君沉晦暗的目光与顾茴遥遥相对。

此时所有都知，帝君已彻底疯了。

他看着顾面轻轻摇：战到底不行，教不出好孩子。还得他亲自来教，他都已让她吃了这么多苦，剥开皇的真面目给她看，别开揉碎了教她，她居然还相信这世间有！这孩子，不听话啊…

随着帝君一步步近，顾茴彻底放开了陆湛的手。她向着帝君走过去，每一步都在搭建这场给帝君的幻。

这是她的战场，她要亲自来。如果赢了，她就拥有巫山和陆湛。如果输了，输了也没关系，陆湛将为她杀帝君。

陆湛伸出的手指尖轻颤，可他没有上前。

明明他永远读不到的心思，可他偏偏就好像听到的心声，她说等她，不要追。还在仙魔山的时候，她说她要走了，让他留在仙魔山。还是佛子的时候，她说她该走了，让他去成就他的无量功德。还是蓝血魔的时候，她说时间到了，他要闭关境脱凡，将来去巫山寻她。

像以前每一次一样，陆湛留在后面，看着她往前的背影。

不要追。不能追。

陆湛死死看着走向幻中的顾茴，这次她将以身幻，设的就是一场生死幻局。她也许会活，也许会死。

他的左手几乎要压不住，可陆湛闭了闭眼，慢慢松开了攥紧的左手。

不要追，不要追。

她生，他与她同生。她死，他为她完成未竟的事业共死。只，不要追。

顾茴的左眼幻生，在帝君彻底癫狂的瞬间，把他摄幻境。

高台之上，云海翻腾。

高台上的着一袭白衣，懒懒撑额，看着翻腾的云海，这时转了看向迈上高台的帝君，又懒懒收回视线，依然自顾自看她的云海

时隔万年，南方帝君再次闻到熟悉的紫苏香气，看到了他的紫苏。

第7章

高台抬手压下被风吹起的发，帝君看到她白皙的小指熟悉的淡色伤疤。万年了，南方帝君再次眼眶发热。这世间这样多的，很少能激起帝君的绪，少数激起帝君绪的激起的也只是帝君的愤怒或厌恶。站在高台边沿，他一时间有些无措，他已不再熟悉这种陌生的绪：酸楚，满心都是酸楚。

他甚至不敢靠前，帝君声音很轻，带着淡淡的颤，“紫苏，你的气，消了吗？”你怎么肯我的梦了。万年来，他使尽了各种法子，为她招魂，为她解怨，可一万年，他连一场有她的梦都不曾得。

可是懒懒靠着高台而坐的只是无比专注地凝视着云海，不看他，不应他。他做错了好多事，多得他自己都不敢回看。身后早已是一片狼藉，除了往前，除了疯狂，还能怎么办。

帝君就那样乖乖站着，一动不敢动。他凝视着眼前，外眼中温柔娇俏的，只有他知道是多么刚烈决绝。

高台安静，云海翻腾。靠坐，帝君始终立在高台边缘。一个懒懒看云，一个痴痴看。很久很久，帝君才哀恳出声：“紫苏，你要什么，你说话呀。”于无处，高傲的帝君其实不止一次低哀恳。

淡淡：我要什么，你不是一直知道。何时，我能还你那一支剑舞？

“剑舞…”帝君白了脸。

年轻的帝君，曾为挥剑一舞，于无知的大荒之中。被他哄到大荒的愣愣的，明明玄煌说的是要抓一只食铁兽给她看，兽呢？为何不见兽，反看了玄煌的一场剑。很久以后，无意中，才从大母那里听到，帝君一脉男子的剑只用来杀，出鞘必得染血，绝不与赏。世间只有一能够看到他们出鞘却不沾血的剑，那是这一族祇给出的定礼。当时白着脸问，“定什么？”大母说，“定终身。”

“除非——”

“除非？”当时盼着这个“除非”，那时她已经遇到了战。他是她见过的世间最勇武无畏的，亦是最磊落的。其实常常觉得很累，可是她承了别这样大的恩，她该懂事，她不该说累。遇到战，她好像无脚的鸟终于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