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隔五十年，都会被带出来，在白云宗绕一圈示众最后送到掌门那。每次白云宗广场处都聚集了好多弟子，或隔空把他当靶子打，或拿脏东西往他身上招呼。五百年来，这成了白云宗弟子的一个固定节目，一场警告低等魔的狂欢。每到这时候，就看谁能推陈出新，来羞辱这个不守本分的低等魔。上一次拔得筹的正是外门弟子刘端，也不知他一个修士怎么想到的，引起其他弟子一片笑骂。

刘端直接让从凡村庄收集了粪便之类肮脏之物，与往年那些相比，这才真是污秽至极，臭不可闻。可正适合低等魔的身份，肮脏的不可接触者。

刘端的做法虽然被不少弟子们捂着鼻子抗议，但确实博得了很多男弟子的叫好。这些早看这个低等魔不顺眼了，却苦于没有法子让这个低等魔彻底低。明明是个低等魔，偏偏没有低一等的自觉，尤其是这个低等魔长得还格外好，当时门比试的时候，居然引起不少修称赞，把他们正经的红血男子都给压下去了。

五百年来每次游行，任凭他们做什么，这个低等魔都没有反应。不管是被打倒在地，还是被刺血管，当众放出他带黑气的蓝血，他都没有任何反应，他只是爬起来继续走他的路，甚至一眼都不看对他这样做的。明明是个低等魔，明明低下了，可他带着脚镣手镣走过广场，偏偏让你觉得他的骨从未软过，他的腰从未弯过。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不认罪！他根本没认识到自己私取腕带、混红血群中的做法有多么罪大恶极！

直到上一次，屎尿泼下来，他顿了顿，虽然他依然垂同往常一样继续往前走，但至少这一路他都是臭不可闻的。

顾茴垂着长长的睫毛，静静听着他身边的群兴奋说着这些，说到今年又到了这出来游行的时候，一个个更是兴奋得跟发期的动物没有两样。

被围在中间的刘端兴奋得鼻都红了，边笑边道：“就是个低等魔，还总把自己当，以为自己当年能闯内门就了不得了？他一个低等魔，要不是靠着歪门邪道能进内门？真是天大的笑话！”

一片附和的笑声中，顾茴冷冷开了：你说错了。

“师兄我哪里说的不好？”一看这个从门就让觉得不好靠近的小师妹居然主动跟自己搭汕，说他错了，这不明摆着要跟他打骂俏了嘛，刘端更兴奋了，摆摆手让大家好好听着，竖起耳朵听。

顾茴看着群兽舞的一群带着各种意味不明的笑望着她，她继续把话说完：

“你说他是天大的笑话，说错了。你带着这一身高贵的红血，这么些年连内门都进不去，在我看来，才是天大的笑话。

兴奋骚动的群一静。

好像凌空一掌甩下来，让或勾肩搭背或你推我、或张着大嘴或捂着小嘴笑着的一下子没了声，都觉得顾茴这一掌甩在他们的脸上了，当然扇得最狠的还是刘端。

再是有分歧的一群，只要说到低等魔，就必然声气一致。怎么，这个新门的小师妹这是在为一个低等魔跟他们所有作对？这群个个不可置信看着顾茴，好像她是个怪物一样。

他们中间最得意的刘端，最开始都没听明白顾茴的话，他怎么都没想到一个这么安静漂亮的修，还是一个刚进外门三天的修敢这么对他说话！

进外门而不是内门，就说明这个修不仅没天赋她还没背景。这样一个，该是任由他刘端搓圆揉扁的拿捏。

刘端看着顾茴的目光再也不是早先的彬彬有礼，他果然是客气过了，而这个孩果然是涉世未，不知道说错话的后果有多可怕。刘端的目光在顾茴身上一溜，漂亮是真漂亮，可惜在修真界漂亮却没天赋的修，下场可都不太好。

“你方才说什么，我没听清？”刘端盯着顾茴，一字一句问，这是给她服软的机会，也是威胁。

顾茴要不是真的气很了，看这做派她真会嘲笑出声，只是此时看着这张脸，想到他做的事，顾茴压根笑不出来。

“我说，你是天大的笑话。龈起没能耐，还耳背？这次听清了吗？”

群更静了。

于是所有都听到这个被他们认为漂亮低调的修紧跟着的一句话，就四个字，听得他们所有都不敢看刘端。

顾茴心里蹭蹭的怒火，让她忍不住挑了句她丰富广阔词汇里最脏的一句，骂了：“狗娘养的。”

第一次学着朱不离骂，真痛快。纸魅对她的无数叮嘱中有一条就是，不要学朱不离骂，朱不离是猪，说的话都脏得很。顾茴眨了眨眼，反正她现在在的地方，没有纸魅，她学了，纸魅也不知道，回去再不这样骂就是了。

就见刘端一张脸涨得先红后铁青！他恶狠狠看着顾筐，牙齿咬得让担心快崩碎了：“你会后悔的。”

要不是还没找到，顾茴当下就会让这个目光猥琐的男修后悔，这臭地方以为她稀罕待？不过现在她还不能走，惹出事儿来就不好再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