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了个遍，也不知佛子的那场大劫到底是什么，又将何时发生。

却不知道屋内她以为睡得正好的佛子，睫毛颤了颤，在黑暗中嘴角翘了翘。

第二秋阳正好，佛子起身用过素斋漱净手后，盘坐桌旁翻看经书，准备下午的讲法。这次顾茴也搬来了佛子的经书，开始一本本看了起来。

静谧的厢房，突然有说话：你真的看到了吗？如清泉流过。

顾茴愣抬，眨了眨眼，这是——佛子跟她说话？三个月了，她还没来得及使出什么过分手段，就熬到佛子肯跟她说话了？被忽视了太久的顾茴，一时间整个都晕乎乎的，惊喜极了，立即点如捣蒜！

她要让佛子知道，她是真的在认真看书，看书就是这么快。

佛子轻声道：“那是你与佛有缘。”

顾茴觉得这就是往她脸上贴金了，她一个执念重的山鬼，跟佛有什么缘呢，不好意思但如实道：“我与佛从来无缘。”不过顾茴立即双目灼灼看着佛子，真意切补充道：“不过，我与你有缘。”

佛法高，她不敢诳语冒犯，不敢冒认与佛法有缘。但她与他有缘，缘分还大着呢。顾茴看着眼前白衣佛子想道，她从见到佛子就觉亲切，这一世佛子模样分明就是陆湛初见她的模样。初上巫山的陆湛，洗去狼狈，着了白袍，就是眼前。

顾茴的眼睛明明黑白分明，净澄澈，可此时乌黑的眸子如有一汪秋水，又如有月光落。

佛子闻言，只顿了顿，没有说话，低了，重新看手中佛经。

佛告须菩提：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

厢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对面轻翻书页的声音。佛子从佛经中抬，看到对面一手托腮，一手翻动书页，目光随书页转动，看得认真。她乌黑发髻上系着绿色丝带，不时飘动。

佛子移开目光看向窗外，窗外菩提叶安静极了，分明没有风。他静静看着菩提树，然后收回目光，没有再看身前，只垂目专注看着手中佛经。

佛子出门的时候，外面还是秋艳阳天，送他出门的顾茴却同时把一柄油纸伞放他手中。佛子不过看了顾茴一眼，就接过伞，往前殿去了。院门外等候的小沙弥一见佛子出来，忙上前，看到佛子手中油伞一愣，赶紧接了过来，忍不住抬看天，大着呢，也不知佛子为何带伞出门。

谁知两往前殿的路才走了一半，天一下子就暗了下来，先还挂在那里的已经被乌云遮盖，雨说下来就下来了，先还是淅淅沥沥，不过几息的工夫就哗啦啦一片。

大报恩寺里不管是僧还是香客一下子了起来，全都抬袖遮四处往廊檐下跑，且先避过这突来的大雨。

一片慌呼喊的群中，只有佛子和他身边的沙弥撑着油伞，依然是先前安稳的步子，慢慢往大殿行去。同在伞下的小沙弥看着这突然暗下来的天、哗哗落下来的雨，惊得一时间说不出话，好一会儿才道：“佛子果然是有先见的。”

却见佛子握着油伞，轻轻摇，温声道：“我也不知会有这场雨。”

“这伞？”小沙弥问，为何佛子偏偏今带了伞。

他见佛子颜一笑，如朗月怀，“是——有，嘱我带伞。”

？什么？佛子独居菩提小院，常有也只有他呀？小沙弥先是看佛子笑容看愣了，听了佛子的话更是不明白，一直到佛子收了油纸伞，了正殿讲坛，小沙弥才好似恍然悟到了什么，阿弥陀佛一声惊叹道：“佛子是遇仙了！是有仙不忍佛子遇雨，特特现身菩提院，嘱佛子带伞出行呀！”除此，难道还会有其他可能！

今报国寺来本就多，先很多苍茫躲雨的就讶异看着同样行在半道、突然雨落却有伞而行的佛子，此时一听这个说法，都觉太有道理了。如此，关于佛子遇仙的说法一下子传开了。

一场突然的雨和一把油纸伞，这么多亲见的，让这则传言越说越是离，越传越是有鼻子有眼。

要知道在这个通讯有限的时代，佛法传开并不容易，只有真正听过佛子讲法的，才会为佛法所动。可是不管是上层达官贵，还是下层市井百姓，最喜欢的就是这些闻异事。这样的闻，尤其是遇仙这类闻，传开却很是容易。

本来佛子就受瞩目，关于佛子的闻异事自然更让有兴趣。这下子有如此多见证的闻，让佛子名声传得更远，乎其，再远的地方也有驾车前来报国寺，想见一见这位遇仙的佛子，听一听佛子讲法。而听过佛子讲法，远道而来的自然被打动，由此回去更是宣扬佛子和佛法。如此，闻听佛法，已不拘于佛子所在这一地了，越发往四周传了出去。

除了佛法，此时还有很多其他宗教派别，例如这时同样很受推崇的就是其中一个名为福寿教的，宣扬的是信者能增福添寿，能子嗣昌盛，有求必应。主要活动对象是上层贵圈子，福寿教教主是几个侯门老夫的座上宾。他没想到，一个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