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了。却不知，他们以为这山将见证他们拿到天价黑丹富的开始，实际却是他们殒命之地。

朱不离扛着大铁耙冲了上去，只留下一句：“晚了！”是答刑天的话，提醒晚了，他早在少主面前说过了。少主那么聪明，没有记不住的事儿，没有学不会的东西。

如同切瓜砍菜，朱不离不用再隐藏自己的功夫特点，大杀特杀，酣畅淋漓。刑天在旁边帮他补刀，他知道朱不离被这伙东西追怒了，憋了一肚子火气。没办法，他们这些，最不擅长隐藏的就是朱不离，每隔段子总会被挖出来，接着就是没完没了地追捕。

快五百年了，这样奔躲流离的子，快五百年了。

就在云海泛起金光，松林涛声呼啸的时候，青山宗对角线上横亘在妖魔界处的幽都中，有豁然睁眼起身。

宽大的玄色衣袍垂落，同样垂落的还有面色苍白的男的黑发，他苍白消瘦的脸上泛起了病态的红。几乎瞬间，座位上的幽王就出现在了窗处，陆湛修长劲瘦的手指扣紧幽殿漆黑的窗棂，衬得他同样苍白的手是一片毫无血色的惨白。

同时起身的还有幽王殿中始终安静打坐的佛子，他也来到了窗前，同幽王一样看向了青山宗的风向。

不同于幽王竭力控制依然隐隐抽动的面容，佛子始终面容平静。

平静的佛子听到幽王咬牙切齿的声音：“她果然，爬也要爬回青山宗。”她明明，该什么都记起来了，可她还是要回青山宗。

他早该想到，她的现身之处必是青山宗。

心那道始终无法愈合的伤一阵绞痛，让幽王苍白的面色更白，可他只是不屑地呵了一声，对这伤，对这疼痛，或者对那个，也或者对自己。陆湛能听到所有的欲望心声，可幽王陆湛的心思，谁能知道呢。

直到心那道溃烂的伤带来的狰狞的痛楚停了下来，陆湛轻抬起苍白的手按住了心处。那一的景第不知多少次出现，她再一次靠近自己，却只为了让自己——死。脑海中那些蒙蒙嘈杂的声音有渐响的趋势，陆湛动了动发痛的，转身看向佛子：

“这次我带你去见她，你猜，她还记得你吗？”他声音里含着讥诮。

佛子低：“记不记得，又有什么要紧。”

一向沉静的佛子面容现出茫然，他甚至都不知道，她能否看见自己。

这次换陆湛露出了怜悯的表，是对佛子，也是对这个过去的——自己。

第7章

“记不记得，又有什么要紧。”佛子这样说。

换来了陆湛一声毫不留的讽笑。笑意挂在他的嘴角，他的眼睛里却好像什么都没有，他好像对佛子说，又好像只是对自己说：“有什么要紧？我乃鸿蒙所化，我毁掉——，”他无限怜悯地看着佛子，而佛子只是静静听着，好像曾经被毁灭的那个不是自己。

“选择开心窍那，我就发誓要成为这世间最强者。”说到这里陆湛的笑容慢慢变苦了，他苍白俊逸的脸几乎有些狰狞起来，他的声音更轻了：“我只给自己留了一个弱点。”只给一个靠近他这个致命弱点的机会，然后，那个毫不犹豫地要取他的命。

骄傲如陆湛，在顾茴以身化剑刺他心的那一瞬间，终于结束了自欺。终于正视这样一个事实，他于她，只是一个路过巫山的路，讨了她一水，得了她无邪的笑容，然后被她忘在脑后。

曾经三生的相见，永远只是属于他一个的执着。

心溃烂的伤再次扩大蔓延，烧灼着他整个心，终于成了一道永远愈合不了，也许终究会毁灭他的伤。陆湛却好似早已习惯这样的痛楚，他的眉毛都没动一下，他只是垂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抬怆然笑道：“再见她，如果我控制不住杀了她，你别怨我。”

佛子在外看来依然没什么表的脸上，却有着让陆湛觉得苍茫的悲凉。

过了许久，佛子才说：“这时候，你不该出去。”旧伤未愈，这世间的嘈杂，会让发疯。

陆湛却看着窗外无限远的方向，他知道那里有山，山上云遮雾绕，只淡淡回了一句：“有什么要紧。”

又过了许久，佛子才听到陆湛空的声音，低弱不可闻：“她.....如果连你都不记得了，咱们还有什么法子呢。”除了杀了她，还有什么留住的法子呢。

她是啊。

而他，只是这天地间最后一缕鸿蒙之气所化。不管是未开心窍前的可笑，还是开了心窍后的可悲，他从来做不了一个真正的，更从未得到过青睐。

是正是邪，是生是死，是成全还是毁灭。

这个世道，他这个，又有什么要紧呢。

佛子呢喃：“我只怕你出了幽王殿，受不住世道嘈杂。”

陆湛陡然回身，一敛周身低迷颓丧之气，看着佛子，冷酷地翘起嘴角：“受不了？谁让我受不了，我就杀谁！怎么，你以为我是你吗？